第700章 谷中说(2 / 2)

沈潜听着,不打断,把听到的每一件,放进去,各自找各自的地方,那种听,是那种,认真的听。

听完了,沈潜低着头,很长时间,不说话,是很多件事,进来了,在里面,慢慢找位置,慢慢落,那种低着头。

肖自在没有催,就是等着,那种等,不急,就是等着他,把那些,放好了,自己说,那种等。

林语把那杯茶,续了,不说话,就是续了,退回去,那种做法,是她一贯的。

小平安在树根旁边,盘着,那双眼睛,睁着,感应着,那种在那里,就是在,那种。

很久之后,沈潜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很多件事都落定了之后,才有的那种,沉。

“那件极古老的存在,”他道,声音不大,“它,不只在这个谷里,不只在老夫这里,它,一直在,很多地方,都在,是吗。”

“嗯,”肖自在道,“就是这个,它不只在你这里,不只在这个谷里,它,就在,就是那样,在。”

沈潜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很长时间,那种放,是一件事,落进去了,需要放很久,才能落到该在的地方,那种放。

“老夫在这个谷里,十一年,”他道,“老夫以为,那种在,只在这个谷里,只在老夫走进去的时候,在。”

“老夫今天,知道了,不是那样的,”他道,那双眼睛,往很深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落定。

“嗯,”肖自在道,“那种在,不需要你走进去,才在,你走进去了,是你走到了那里,不是你走进去,它才在。”

沈潜把这个,慢慢放进去,那种放,是一件极重要的事,需要慢慢放,不能急,那种放。

然后,那双眼睛,里面,有什么,动了一下,那种动,是一件事,落定了,那种,动了一下。

“嗯,”他道,就这一个字,极实,极稳,是那种,放定了,那种嗯,在那里,稳稳地,在。

那个谷里,那种午后的光,把那块空地,那几间房子,那棵树,那口井,都照得清楚,实在,各自在。

“肖前辈,”沈潜道,把那双眼睛,在肖自在脸上,落了一下,“老夫有一件事,想问。”

“问,”肖自在道,把那种感知,稳着,让他说。

“老夫往后,”沈潜道,“老夫还在这个谷里,往后,老夫该怎么走,走进去了,往后,老夫该怎么走。”

肖自在把这个问,在心里放了一放,认真地放,感受那个问,“黑龙王,”他道。

“老夫在,”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感知,往沈潜那边,轻轻覆了一层,感应了。

“主人,沈潜问的,是那种,走进去了,往后,怎么走,老夫感应,他现在,在那个里面,刚到。”

“往后,是那种,在那个里面,慢慢地,走深,不是再往外找什么,是在那个里面,往深处走,就是这样走。”

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转述给沈潜,沈潜听完,那种低头消化的姿势,又出现了,低着头,把那双手,放在膝上,放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在那个里面,往深处走,”他道,“老夫明白了,不是往外,是在里面,往深,老夫明白了。”

“嗯,”肖自在道,“不急,就是那样,在里面,往深处走,走一步,落一步,不急。”

“嗯,”沈潜道,那种嗯,是那种,接住了,的嗯,实在,压稳,接住了,那种嗯。

那个谷里,傍晚的气息,慢慢地,来了,四面的山,把光,慢慢往里收,往深处收,那种,傍晚来了。

沈潜站起来,往屋里走,去做饭了,步子,比昨天,稳了一点,那种稳了一点,是一件事落定了之后,步子里,多了一分稳,那种稳了一点。

肖自在看着那个背影,走进屋里,消失了,把那种看,在心里,放了一放。

“黑龙王,”他道,“沈潜,你觉得,他往后,怎么样。”

“主人,”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感知,往沈潜的方向,感应了一下,“老夫以为,他往后,会走进去,走得深。”

“他在那个里面,往深处走,那种气机,稳,他走得进去,老夫感应,他走得深,”黑龙王道,从容里,有一种确定的实在。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走得进去,走得深,那种,踏实的感受。

屋里,传来了那种做饭的声音,锅碗的声音,不大,就是那种,有人在做饭,的声音,实在,在那里。

林语坐在廊下,把那种声音,听着,那种听,是那种,在很多地方,这种声音都听过,熟悉的,那种听。

小平安从树根旁边,走到廊下,盘在林语脚边,那条尾巴,搭在那里,今天的事做完了,那种搭着。

肖自在在那棵树旁边,还是站着,把那个谷里的气,慢慢感受着,不急,就是感受,那种感受。

“黑龙王,”他道,“这个谷,你感应一下,有没有什么,这个谷本身,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把感知,往那个谷里铺了铺,四面的山,中间那块平整的地,那棵树,那口井,都感应了一遍。

“有,”他道,“主人,这个谷,有一种东西,四面的山,把这里包着,把外面的散气都挡住了,气在里面,聚着。”

“那种往里聚、往里收的气,对那种走进去,有帮助,”他道,“气往里聚,修炼也往里聚,那种帮助,是自然的。”

“这个谷,本来就是这种气,沈潜在这里,十一年,这种气,一直帮着他,往里聚,”黑龙王道。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着那种往里聚的气,“沈潜选这个谷,是感应到了,合适,才来的。”

“老夫感应不到那件事,”黑龙王道,“但老夫感应,他选这个谷,和这个谷的气,是有关系的,他感应到了合适,来了。”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合适,感应到了,来了,那种,简单的,合适。

傍晚,四个人,围着那块空地,吃饭,那顿饭,比昨晚,多了一点点话,不多,就是多了一点点。

沈潜问了一件事,“观,”他道,“观记录的那些,放在哪里。”

“在她那里,”肖自在道,“她走了很多地方,把那些,放在她那里,她有时候,整理了,来找我。”

沈潜把这个放在心里,“老夫,能不能,见她一次,”他道,那种问,是有一件事想做,问一问,那种问。

“能,”肖自在道,“她下次来,或者,你有机会,去她那里,都可以,不急,有机会,就见。”

“嗯,”沈潜道,把这个放进去,不多说,就是放着,那种放。

那顿饭,吃完了,那个谷里,夜,又深了,南境的夜,还是那种,四面的山,把夜,聚在里面,那种深。

肖自在在屋里,把那种感知,轻轻铺着,感受着那个谷里的气,那种往里聚的气,在夜里,更实了。

“黑龙王,”他道,“明天,我们动身,还是,在这里,再待一日。”

“主人,”黑龙王道,“老夫以为,明天可以动身了,今天的事,说完了,沈潜那边,落定了,明天,动身。”

“嗯,”肖自在道,“明天动身,”他道,把那种感知,收回来,放好,今天,到这里,明天,走。

那个屋子里,窗外,那个谷里,夜,深着,四面的山,把夜,都包在里面,那种,深着。

深着,但不沉,是那种,深而实的夜,在那里,稳稳地,在,那种,深着。

清晨,天还没有全亮,肖自在已经起来了,在屋里,把今天要走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放。

不是舍不得,是那种,在一个地方,待了几日,要走了,在走之前,先把这个地方,在心里,放一放,那种放。

那个谷里,清晨的气,还是那种,往里聚的气,湿,有重量,把那几间房子,那棵树,那口井,都包在里面。

“黑龙王,”他道,站在窗边,感受着那种气,“沈潜,他今天,怎么样。”

“老夫感应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感知,往沈潜那边,轻轻覆了一层,感应了一下。

“主人,”他道,“他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那种气机,走进去了之后,今天沉下去了,更实了一点。”

“那种沉,”他道,“是那种,一件事,落进去了,然后,慢慢往下沉,往更深处沉,那种,沉了一点。”

“嗯,”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感受那种一天一天往深处沉的,东西。

林语已经在外面了,那种在外面,不是做什么,就是把清晨的气,站在那里,感受一下,那种,在外面。

小平安在那棵树根旁边,盘着,那双眼睛,半睁着,那种半睁,是今天要走了,知道了,提前醒着,那种半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