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初嘴里吐出两个谢宴爱听的词……
国中学院那会两人谈恋爱,她管这人叫“阿宴”。
等大学再见面,包括复合之后,她都是直呼“谢宴”大名,或者喊“狗东西”。
上个月谢宴让她喊“老公”,她实在张不开嘴。
今天倒喊出来了,大概是被眼前这一幕触动了。
“嗯?”谢宴揉肚子的手一顿,抬眼跟她对视。
一瞬间,火花四溅!
“咕嘟!”
还是这间房,还是这张床。
两个人又闹了个地动山摇!
以前多多少少都是谢宴让颜初当“雇主”。
今天得遵医嘱,全程由自己主动。
不能再让她脸。
黄体破裂真比怀孕还丢人。
……
一夜折腾,直到天快亮时,谢宴才抱着她去洗澡。
躺回床上,两个人越发如胶似漆。
“你说,姥姥要是知道咱俩私自跑这来约会,会不会生气?”
这话从颜初嘴里说出来,谢宴还有点不习惯。
“你不应该说‘不行不行~’吗?”
“哐哐哐!”
拳拳到肉。
谢宴挨着打,嘴角都是笑着的。
————
睡到中午一点,把房子收拾干净,又出去约了个会。
等逛得差不多了回来,大爷早就在红绿灯那等着了。
这还没到约定时间呢,就说人家一定会同意。
“欸……”
颜初昨天都没机会好好跟他说说话,这回看见人还带着行李,赶紧过去问要去哪儿。
“去哪?当然是跟我们一块走咯。我已经正式聘他当奶茶店的外卖员了!”
谢宴在后面慢悠悠地走,抢在大爷前头把事儿说了。
才到大爷面前的颜初一头问号,她没听错吧?
让…大爷去送奶茶?
上车之前,颜初一直觉得谢宴在开玩笑。
然而三个人上了网约车,出了市,往城里开的时候,大爷依然跟着。
她确定了,大爷是真要去送外卖。
不行不行,一大把年纪了,这不是搞笑吗?
她赶紧追问大爷家在哪儿,想让司机调头回去。
“不用,大爷我身体还硬朗着呢!送送外卖,锻炼锻炼也不错。”
“可是……”
“嗐,你不会是嫌我耽误事儿吧?实不相瞒,我还得谢谢你俩。”
大爷靠在靠背上,长舒一口气。
昨晚他就睡了俩小时,后面压根睡不着。
“你这小子,很像我的儿子……”
就是因为他像儿子,所以大爷一直没忘记谢宴。
不然想想,两年多时间,他每天都被几十个人扶着过马路、被一堆人骂。
还能认出来谢宴,为的啥?
“老头子我,算是报应吧。老伴走得早,留下两个孩子给我。”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俩养大,尽我所能给最好的条件。结果长大了,各自有了家庭……”
大爷情绪不高,语气挺落寞的。
谢宴对于这种情况就不插话了,都被之前骂中了。
多大点事,孩子还不好找吗。
随随便便跟外面说谁给自己养老,自己未来的房子就给谁。
这种情况,包有人给养老的。
如果怕那个人耍心眼,那也可以多留几个,让他们一起pk。
说到底,还是这大爷想不开。
颜初也不说话了,就静静听着大爷说自己的故事。
“大儿子在M国,女儿在F国,两人都八九年没回来了。”
“说到底还是报应!我跟你说,你以后有孩子可千万别学我。”
“教育是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孩子开心。小时候不开心,长大了就离心……”
今天把心里话说出来,大爷老泪纵横。
网约车司机是个中年人,听了大爷的遭遇,先是表示同情,然后谴责那两个孩子。
说大爷完全没错啊!
棍棒底下出孝子。
没有大爷的严厉,那俩孩子能有出国的机会吗?
典型的白眼狼!
该说不说,谢宴和颜初也是这么想的。
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吧。
如果站在孩子角度,从小到大被逼着学习,长大终于能飞了,包和家里有隔阂。
可大爷两个孩子…隔阂归隔阂,不至于弄的跟仇人一样吧。
“大爷,你擦擦眼泪,这件事你又没有错。”颜初从包里掏出卫生纸,安慰的递过去。
大爷一怔,抖着声音道:“你是第一个说我没有错的。”
旁听的谢宴:……早知道就抢先说了。
“大爷,你是真的没有错。”颜初特别心疼他的遭遇,手不停扒拉谢宴,让听听。
就这,还让人去送外卖,良心不会痛吗?
“小丫头!”大爷吸溜一下鼻涕,郑重的问了一下颜初的名字。
认识这么久,这还不知道名字呢。
等颜初介绍完毕,就听大爷说出让全车羡慕的话。
“我在国高学院周边有两间铺子,一个住房,还有小洋楼也有一套。”
“银行存款是三百六十万,还有一些攒的黄金、古董花瓶,差不多值个五六百万吧。”
“!!!”
这么有钱的一个爹,这么都得噶了后再不孝啊。
这是车里三个人统一的想法。
司机大叔都心动的想给大爷当儿子了。
大爷有钱,但一点都不开心啊。
他空虚寂寞冷!
谢宴听不下去了,心里有点酸,嘴角一抽道:“好了,你别说了,空虚寂寞冷是吧?”
“媳妇,他自己说的,到时候送外卖你不准再帮他说话,说不定他还喜欢的紧呢。”
“你说什么呢。”颜初抬手打了谢宴一下,红着脸继续安慰大爷。
脸红红的,因为刚才那句“媳妇”。
自从昨晚叫了“老公”之后,这人就一直在她耳边喊“媳妇”。
现在还在外人面前喊……
颜初喜欢,就是害羞。
————
租房处,老破小小区。
晚上十点。
奶茶店打烊,毛子和刘天赐回到房子,看见一个老大爷在阳台乱瞅,吓了他俩一跳。
宴哥说带个人回来负责送外卖,没说是个大爷啊。
这要是哪天睡着了一觉不起,噶在出租屋里可怎么办?
“欸?”大爷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他俩,热络地打招呼,“你俩就是小谢说的好兄弟吧?不用回答,一看就是。
“跟小谢一样长着个欠揍的脸。”
刘天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欠——揍?”
毛子则皱着眉头:“小谢?”
这见面不到两分钟,大爷让两个人一起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