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在码头上平稳行驶，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陈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顺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混杂着血腥味的海风，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清新淡雅，和外面的修罗场形成鲜明对比。
“你怎么过来了？”陈军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不是休假吗？我记得上次你说，要争取和战歌早点要个孩子，怎么，休个假还休出任务来了？”
雅洁儿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苦涩，她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战歌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经历过沙漠、严寒那些恶劣环境，身体早就透支了。你是知道的，那些地方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冷得要命，有时候一连几天吃不上热饭，喝不上干净水。长年累月下来，精子存活率几乎为零，很难要孩子。”
陈军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知道战侠歌的过往，这位第五部队的天才经历过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岁月。
有些代价，是用身体来支付的。
雅洁儿倒是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几分调侃，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实在不行，我就认你儿子当干儿子吧。反正你家那小子我也见过，白白胖胖的，眼睛像你，嘴巴像他妈妈，挺招人喜欢的。”
陈军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伸手摸了摸鼻子：“你倒是想得美。我儿子可不是随便给人当干儿子的。”
“怎么，舍不得？”雅洁儿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就认个干亲，又不抢你的。逢年过节给个红包，生日送个礼物，长大了还能多个干妈疼他，多好。”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陈军笑着摆手，“等回去让你见见，看他愿不愿意叫你干妈。”
“那肯定愿意，我这么漂亮。”雅洁儿自恋地甩了甩短发，两人相视一笑，车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笑过之后，雅洁儿的神色认真起来，语气也变得正式。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正事。是江陵局长让我过来协助你的，你和江老头不是有合作计划吗？他让我来配合你的行动。”
陈军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望向窗外。
雅洁儿继续说：“我现在接管的国安裁决局，就是你当年创建的那个，你当了甩手掌柜之后，就一直是我在管。这些年，裁决局一直在按照你制定的方向运作，没有偏离轨道。”
陈军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那个……确实好久没回去看看了。这几年事情太多，东奔西跑的，没顾上。”
“没事，我们都理解。”雅洁儿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你做的事情，比回去看看更重要。不过按照规矩，你还是裁决门的领导人。我只是替你看着而已，随时等你回去接管。”
陈军点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
街道两旁是印泥特色的建筑，热带植物郁郁葱葱，高大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行人来来往往，穿着鲜艳的服饰，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小贩在路边叫卖着水果和烤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陈军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