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盛苗与池南野去其他县城后,赵砚书与温鹤年也做好了决定。
赵砚书此时站在赵母面前,腰背挺直,表情严肃,“娘,到底还有一个月才放榜,我想着陪鹤年回东奇府去。”
赵母端茶的手一顿,紧接着擡起眼看他,若有所思,“你与人商量好了??”
她想通想不通都是一个样了,现在已成定局,她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阿,带着大七小七,她心里也欢喜。
赵砚书颔首,“昨日与他商量过了。”
现在是决定,陪人先回去东奇府交代一下,往后就跟他一块在京城。
说实话,他对此次会试十分有信心,殿试成绩与会试大多挂钩,往后他大抵是要在京城的。
温鹤年是个腼腆的性子,一个举人做账房先生,可能性不大,他往后在京城教书也好。
赵母知晓事情后就没有多说了,她缓缓道:“喊鹤年过来便是,我与他好好说一说。”
赵砚书也想不明白,为何他娘要叫人过来,但想了想还是去房里喊人了。
知晓这件事,温鹤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婶子,婶子为何让我过去,可是,可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赵砚书瞧着他这副模样,帮着拍拍人的后背,柔和道:“无事,我会陪在你身旁的。”
吃了颗定心丸,温鹤年镇定下来,跟在赵砚书的后面一起去了房里。
赵母瞧着两人亲密的站在一块,心里笑出了声,倒是显得她像一个棒打鸳鸯的罪人了。
她脸上带上了点笑意,“砚书先出去等着,我与人好好聊上一聊。”
听到这话,温鹤年急忙把视线投到赵砚书身上,眉宇间带上了点担忧。
赵砚书见状,给了温鹤年一个安抚的眼神,紧接着开口:“娘,为何我不能在这??”
赵母瞧着二人眉来眼去的模样,笑意达到眼底,“不过是找人聊上一聊,你就这般护着了,往后可不是要把人当珠子一样捧在手心。”
她没有多想就这般打趣。
话到这里,温鹤年也明白了,这赵母是知晓他们二人先前的事情了。
明白后,这段日子的照顾也就有了解释。怪不得,对方会如此关心自己。
赵母和蔼,温鹤年想通后,也镇定下来,他望了赵砚书一眼,开口:“你先出去。”
他都这般说了,赵砚书便也没有继续留在这,最后关上门了,还要说一句:“娘,你可莫要为难鹤年,若是有什么事情告知我便是。”
赵母笑着骂他:“快些滚出去才是。”
她与温鹤年的谈话只有他们二人知晓,旁人不得窥探。
温鹤年走出了屋子,脑子还是恍惚的,他没想到赵母会是这般的态度。
见着他神不守舍的,赵砚书有些担忧,心想,该不会是他娘与人说了些什么坏话,让人伤心了。
这般想着,他也未有开口,等跟着人回到了房内,才出声:“你与娘在房里说了什么??”
思绪已经回来,温鹤年听着他的话,摇摇头,“如今还不能告知你。”
他不说,赵砚书也不逼迫人,沉吟片刻忽然把人抱在怀里,“你不说便让我抱一会,待会我便出去外头问问明日可有船只回东奇府。”
行囊,他们二人已经收拾好了。
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抱人,只是觉得回到东奇府后,温鹤年就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了,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的。
要是换做之前,温鹤年定是会把人推开,但如今他既不会推开也不会回包,只因他们那一日的谈话。
温热的鼻息喷洒到颈侧,“鹤年,你回去后,真的会与我一块再来京城吗??”
赵砚书的语气带着试探也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鹤年任由他抱着,把话听完后慢慢开口:“先前不是说好了,我定不会食言。”
由他的一番话,赵砚书七上八下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屋内静谧的厉害,屋外摘种的桃树已经开了花,粉嫩的桃花羞涩的张开了自己的身体。
西厢房内,林晏清刚睡醒没多久,被伺候洗漱后懒洋洋的半躺在炕上,炕桌上面是今日的早食。
大七小七有自己歇息的屋子,平日里除了赵母、林桂芬、陈嬷嬷三人还有奶娘照料着,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然会过来,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比较悠闲。
到底了多日未见,加着肩膀上面的担子卸下来一些了,在林晏清的刻意引诱下,池南际到底没有把握住自己闹得晚了些。
相比于身上其他地方,林晏清的腿根与腰肢是最酸软的,他让伺候他的小哥儿帮忙捏着腰,他这是吃起面条来。
知晓他闹得晚,今日池南际便自己去了疱屋,让人做了些清淡的吃食。
馄饨面、鸡蛋煎饼还有淡黄色的馒头,馒头里面夹一点香脆的小咸菜是最好的了。
馄饨香滑,面条是擀面,好吃的很。林晏清也是饿了,小半碗馄饨面很快就进了肚子。
池南际早就把早食用了,他这会就是在陪着人。、
林晏清撩起有些红肿的眼皮看他,“我们今日出去外头闲逛如何??”
昨夜哭的厉害,加着后来也没有用热水或者鸡蛋敷一敷,即使过了如此就他的眼皮还是有些红肿。
池南际瞧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明日再去,可好??”
方才起来时还说累,难受,如今还想着到外头去玩,可是一点都不顾着自己的身子。
瞧着他神色淡淡的,林晏清就知晓对方不想让他出去了,“那便明日出去好了。”
说罢,他对着身旁的小哥儿道:“去弄两个水煮鸡蛋给我。”
等人走开后,他慢慢道:“其实你也不是很厉害,我方才起身时就是哼唧一下而已,也没有多难受。”
他这一番话出来,池南际耳根子红的跟枝头上最艳丽的花朵一般,一字一句:“你莫要说了。”
已经在一起许久了,他还是没有承受住对方这个模样。
林晏清过完了嘴瘾后就没有打趣人了,问道:“方才你可有看过两个奶娃子了??”
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动弹就想着躺在炕上床榻上,吃零嘴看话本什么的。
池南际道:“看过了。”
对两个奶娃子他也是喜爱了,平日里只要是有空闲就会去看上一看。
因着先前忙碌,他如今抱孩子还是手生,但最近已经好上不少了。
“那便好。”林晏清放下心来,顿了一会开口:“是娘在那边照顾着人??”
池南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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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池南野两夫夫都不知晓,他们二人一早用过早食后就坐上马车就往县城去了。
到底是在最富庶的地方京城的管辖下,即使是乡间通完城内的小路都是平整的。
县城里只有两家牙行,一家是官牙一家是私牙。他们先是去闲逛了下,探听了城内的物价,随后便去了最有保障的官牙。
到底是官牙服务态度一级棒,池南野一路下来的体验好极了,你来我往的拉扯一下,就把铺子定了下来。
盛苗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面,有小厮伺候他吃点心,瞧见池南野带上点喜意的过来,他问:“可是谈好了??”
这一大早的看的铺子多得很,他看的眼花缭乱,也拿不定主意就交由对方决定了,
池南野朝着他点头,“都定好了,待会签完契约便成。”
盛苗听见这话,扬起笑来,“那可好。”
昨夜他们二人可是就着铺子一事说了好久,说到自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今日才如此快变决定好。
池南野把铺子的大致信息告诉他,“是先前我们看的那一间连在一起的铺子,位置好,地方大,我想了想就定下来了。”
那时盛苗还觉着这个铺子贵的要命,面上的表情都没有管理好了。
都决定好了,也没有反悔的,盛苗道:“待会可是要在城内把午食给用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告知叶老婆子,也不知她今日中午会不会准备他们二人的饭食。
“当然了。”池南野道:“既然往后我们都要在曹县开食肆铺子,可不要把这儿的吃食尝一尝。”
他的话说的也有道理,简单了谈了好一会,牙人把契约带来了,签订契约后,屋契就给盛苗保管好。
牙人脑子活络,随口问了一句,“若是要开食肆,不若在这儿把厨子挑一挑??”
在京城,寸土寸金,即使有手艺也难以找到活计做,在官伢里面的人大多都是被大户人家发卖,或者活不下去自卖的。
是官伢有保障,池南野想了想便让牙人推荐了,挑选了两个瞧着憨厚,没有花花心肠的厨子后,给了银钱拿了卖身契,他就带着人离开官伢。
盛苗对接下来的流程也清楚,“我们找装备匠把食肆装潢一番,还要找木匠制定牌匾。”
池南野站在他身旁,微微低着头听人说话,等人说完后他夸奖道:“可真厉害,把事情都记住了。”
这是在外面,盛苗还是有些不适应对方毫不吝啬的夸奖,他左顾右盼了下,接着道:“往后在外头你说话声音小一些。”
他也不能阻止人家夸奖他,仔细想了想不若就让人说话声音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