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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鸣神,恒常乐土(15)(1 / 2)

“影向山的晨雾带着神樱花瓣的清甜,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蔓延。鸣神大社的朱红色鸟居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连接人间与神域的纽带。荧和派蒙跟在纯也、菜菜子身后,抬眼望去,巨大的神樱树覆盖了半个山顶,飘落的粉白色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宛如一场永不落幕的雪。

(嗯?梧桐木的气息?)荧的目光掠过神樱树的枝干,在繁茂的花叶间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木质清香,(看来魈说的,前任雷神求去融合了梧桐树种子的树,果然藏在这里。)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那、那位就是‘八重大人’吗……”派蒙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她指着神社前廊下那个身着粉色巫女服的身影,“和纯也说的一样,好强的气场啊。而且,她刚刚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了?”

派蒙缩了缩脖子:“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和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她怎么会注意到我们呢?”

此时的土门被纯也半扶着,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近我了……我已经不练剑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他的目光空茫地扫过周围的神樱花瓣,像是看到了无数张指责的脸。

稻城萤美迎上前,对着廊下的女子深深鞠躬:“八重大人,人已经带到了。”她侧身让出土门,语气凝重,“如您所见,土门先生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他似乎能看到曾经输给他的人,如今正围在他身旁破口大骂,这些幻觉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菜菜子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八重神子跪下:“八重大人,我师父他……是被邪祟附身了吧?您一定要救救他!师父他以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曾经,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笑着的,就算被毒蛇咬伤,练剑时都能哼着歌。”

八重神子没有立刻回答,她斜倚在朱红色的柱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系着紫色流苏的符咒,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土门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开。“……很遗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师父身上,并没有什么邪崇。”

“怎么会……”菜菜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涌了上来,“那师父他……”

“没错,他是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八重神子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内心出现了崩溃。心智受损,而后变得疯癫。就像落水的人一样,手忙脚乱地挣扎,最终还是坠入冰冷黑暗的深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土门空无一物的胸口——那里曾经佩戴着雷元素神之眼。“至于‘诱因’,我想应该是失去神之眼吧。被夺走了神之眼,也就意味着被夺走了‘愿望’。”

“‘愿望’……”纯也皱紧眉头,不解地问,“可是八重大人,如果只是被剥夺了愿望,师父不应该变成普通人吗?为什么会疯掉呢?他以前那么坚强……”

“你们的宗派,叫做‘明镜止水流’,对吧?”八重神子轻笑一声,指尖的符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名字是好名字,可是这世间啊,哪里有真正的‘明镜止水’呢?”

她走到土门面前,蹲下身,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自称淡泊名利的人,被师弟击败后也会愤然离场——比如某位躲在神樱树后面的‘师兄’。”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茂密的枝叶,落在某个隐藏的身影上,“年迈的剑道家依旧心怀不平,想与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再比试一番——比如土门先生已故的师父。”

“那么看似心无杂念的人,在亲手击败自己的师父与师兄时,又是否真的毫无波澜?”八重神子站起身,目光扫过纯也和菜菜子,“剑之一道,千变万化。想要夺取剑道的天下第一,对凡人来说谈何容易?需要双手执剑,不断地击碎他人的梦想。这其中,也包括与他至亲至近之人。”

“所以,唯有对‘成为天下第一’的愿望心怀执着,他才能将痛苦暂时抛在脑后,继续向前。”八重神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当这个愿望消失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自我怀疑,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愧疚、恐惧、迷茫会瞬间涌上来,在恐惧中挣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呵呵,就好像我那位不成器的朋友一样。”

“原来,师父一直在承受这样的痛苦……”菜菜子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师父那些深夜里的沉默、练剑时突然停顿的动作,都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背负了太多。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土门突然跪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父亲、师父、师兄……是我太贪心了,是我害了你们……”

“够了!!”一声怒喝从神樱树后传来,安西拄着拐杖快步走出,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颤抖,“你有完没完?!”

“欸?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土门先生的师兄吗?”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他怎么来了?是跟着我们,偷偷找到这里来的吗?”

土门看到安西,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鬼魅:“安西……为什么会有两个安西……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对吧……我知道……当初我不该击败你,不该逼师父比试……”

“我对你确实没什么好感。”安西走到土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却缓和了些,“但,我也不想听你的道歉。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想通了。当初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抹不开面子,像个懦夫一样逃出了师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起来:“我相信绝大部分被你击败的人,都没有责怪过你。相反,我们会将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你,希望你可以走得更远——因为你手中的剑,也承载着我们未完成的梦想。”

“我知道,你的愿望已经被夺走了,所以你无法再回应我们的期待。”安西的目光变得柔和,“但你不该夺走他们的愿望!‘不停磨练剑道,成为天下第一’,这不是你教给他们的吗?”

“可是,说不定有一天,他们也会像我一样……”土门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靠着一腔血勇,追逐天下第一,说不定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我倒宁可他们一直停在那里,不要再往前走了……”

“你有问过他们的想法吗?”安西反问。

“师父……”菜菜子走到土门身边,跪坐下来,眼神坚定,“当初师父把我从海盗手里救下来,教我握剑的时候,我就决定此生要追随师父的脚步。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像师父一样感到痛苦。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想停下脚步。”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亮:“我想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告诉所有人,我是土门的弟子,是‘明镜止水流’的传承者!”

“不光是师妹啦……”纯也挠了挠头,脸颊微红,“我们大家,其实都是这么想的。每天早上起来练剑,虽然累得要命,但一想到能离师父的境界近一点,就觉得浑身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