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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苏陌查完了,现在轮到你了!(1 / 2)

听的这把声音,众人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去。

到底谁敢半夜三更的私闯大理寺公堂。

等看清来人。

众人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只见身材高挑修长的南宫射月,身穿御赐虎服,腰悬长剑,面色肃然的走入公堂。

她阴沉的目光扫视堂中众人一眼,最后落在卞伦身上,冷冷说道:「殷柔乃凤鸣司百户,即便犯案,也理应由凤鸣司审讯惩治!」

「其俸禄几何,亦为凤鸣司之机密,不可私自向外人透露!」

南宫射月微微一顿,旋即冷笑道:「不过,若卞大人执意要问,本官倒可替她回你这个问题!」卞伦闻言,冷哼道:「侦办苏陌一案,乃陛下亲下之圣命!」

「吾等在侦查中,发现相关线索,如何审不得这殷柔?」

他黑沉著脸看了南宫射月一眼:「莫非凤鸣司左千户,能无视圣命?」

南宫射月沉吟一下,随后点点头:「圣上有命,本官自不敢违抗。」

她目光转向殷柔,旋即冷声道:「既然如此,三法司大人的问话,你便如实作答。」

「当然,若有人敢栽赃陷害,害我凤鸣司的人,本官自然也会替你做主!」

卞伦冷冷道:「先不说审讯这殷柔之事!」

「此乃大理寺公堂,非是凤鸣指挥司,岂是你想来便来的?」

南宫射月明显是来给殷柔撑腰的,卞伦自然不可让南宫射月留在公堂之上。

南宫射月突然轻笑起来:「原来卞大人亦知,此乃大理寺公堂。」

「既然如此,那本官来大理寺,关都察院何事?关右都御史何事?」

她不屑且嘲讽的瞥了眼卞伦:「莫非右都御史大人要行那风闻奏事之权,上禀陛下,治本官的罪?」卞伦脸色铁青的看向章羽。

章羽咳嗽一声:「南宫大人来大理寺所为何事?」

「若与此案无关,本官亦只能请南宫大人暂时离开公堂。」

南宫射月表情严肃起来:「虽与此案无关,但本官亦是奉圣命而来!」

齐谨、章羽微微一愣。

又是奉圣命前来?

来一个安五还不够吗??

嗯?

与此案无关?

那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射月跟著又道:「章大人为大理寺卿、朝堂重臣,本官虽身负圣命,不过此事倒要知会大人一声,因此才来的公堂。」

她略微一顿:「既然章大人正在审案,本官可稍等片刻。」

说完,自个自的找了个旁听位置,径直坐了下来。

卞伦脸色更显阴沉,刚想说话。

想不到章羽脸色一正,已抢著问道:「殷百户!」

「本官等查检孤峰山苏府帐本,得知尔半年时间,自苏陌手中,得银五千七百余两,远超俸禄所得,你作何解释?」

卞伦心中自是不服。

哪有这样审问疑犯的!

但章羽是主审官,他亦只能黑著脸在旁听著!

殷柔马上回道:「回章大人。」

「此银两确为孤峰山匠兵营俸禄所得。」

「至于因何远超正六品官员俸禄,则因孤峰山匠兵营所属官吏俸禄,为苏侯所定,分基本月薪及绩效奖励。」

章羽皱了皱眉头:「何为基本月薪及绩效奖励?」

殷柔解释说道:「基本月薪,乃官吏每月最低所得之俸禄。」

「绩效奖励,则根据官吏、匠人本职工作的完成程度综合评定,发放额外津贴。」

章羽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尔月俸几何?津贴几何?」

殷柔想了想:「下官刚开始到孤峰山匠兵营,为小旗官,月薪十两。」

「后下官掌匠兵营,基础月薪为一千两,绩效奖励约五百两。」

章羽闻言微微皱眉。

卞伦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去摸那惊堂木,然而又停了下来,重重的哼了一声:「简直荒谬绝伦!」「尔不过正六品之官,年俸百二十石,折合月银不足十两!」

他声音陡然一厉:「苏陌为何给你发百倍俸禄?」

「孤峰山匠兵营为上左所所属衙门,发放俸禄,为户部责,何时轮到苏陌发放!」

卞伦双目诡异光芒突然闪现,死死盯著殷柔:「尔有何以权谋私,贪污腐败之举,又或替苏陌贪墨之举做掩护,还不速速如实招来。」

「本官姑且念你为上官所迫,只需主动交出贪腐所得,本官可奏请陛下,免你死罪!」

殷柔被卞伦如此盯著,突然感觉脑袋一沉,整个人浑浑沌沌起来。

她下意识的要回卞伦的话,结果耳边传来安五沙哑的咳嗽声。

脑海瞬间恢复清明。

殷柔心中一惊,刚要开口。

但坐在对面的南宫射月,突然淡淡说道:「这问题,本官可答。」

卞伦面无表情的看向南宫射月:「本官审讯疑犯,南宫大人旁边即可。」

「若再扰乱公堂,本官亦只能请章大人,将尔逐出公堂!」

章羽眉头又是一皱。

南宫射月冷笑道:「本官敢问卞大人,你是想知晓真相,又或是想栽赃陷害?

「此问题,殷柔不晓,唯有本官知晓内情,如何作答不得?」

卞伦表情顿时一滞。

坐在左侧的齐谨则突然淡淡说道:「吾等自是要查清真相。」

章羽沉吟了下:「既然如此,那便请南宫大人释疑。」

南宫射月笑了笑:「孤峰山匠兵营,早从上左所拨到凤鸣司之下。」

「凤鸣司又与苏侯签署了承包协议,探索实践各匠兵营连连亏损的改革思路。」

她略微一顿,又道:「根据承包契约,苏侯每年上缴凤鸣司三千两银子,发放匠人等一并工银,只要不违朝廷之法度,如何管理匠兵营,可由苏侯做主。」

章羽和齐谨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承包匠兵营?

还能这样的?

不过,他们自然知道匠兵营的情况。

兵部、工部两个大佬,都不知抱怨多少次,每年都得往里面贴银子。

苏陌花三千块承包匠兵营,还包了匠人等工银,若钟隐、楚诚两个尚书得知,怕能亲自上门请苏陌把匠兵营都承包下来!

卞伦听言,则勃然大怒,重重的哼了一声:「荒谬!」

「匠兵营再小,也是朝廷之衙门,岂能承包他人!」

「此不正是苏陌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之铁证?」

章羽和齐谨眉头同时一皱。

章羽迟疑了下,还是说道:「六大人此话未免有失偏颇了!」

「承包之事,虽不合常理,但大武律上,亦无有说不可承包。」

「匠兵营本连连亏损,今承包与苏侯,不但可减少户部支出,还能获银不少,岂能说成以权谋私。」「今孤峰山匠兵营获利,只能说苏侯营生之术犀利,说以权谋私,本官以为不妥!」

齐谨也淡淡说道:「大武律上,确实无有此说!」

他瞥了言卞伦:「本官以为,苏陌此举,倒也不是开了先河。」

「朝廷盐、铁,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