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白费力气了。你物质层面的肉体早成灰了,之前那把带代码的无形刀是门核一次性权限编译的,砍完第一序列就自毁了。你现在要在这个世界打架,只能用我仅剩的系统算力当板砖砸。”
“你教教我怎么砸?”
话音未落,正前方的绿色数据瀑布突然像被冻住了一样停止了流淌。
整个空间瞬间爆闪起刺眼的红光。
“警报。检测到未知底层异常数据流。判定为高危逻辑病毒。启动深度格式化协议。”
一个刻板、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系统电子音在虚空中炸响。
紧接着,四个由红色代码构成的、足有三米高的无面几何巨人,从四周的网格缝隙中剥离出来。它们的手臂不是真实的肢体,而是由一条条高速旋转的红色乱码锁链组成,带着绞碎一切数据的嗡鸣声。
“来了!初级查杀AI组。老板,你的算力不能硬耗,快退!”
“退你大爷。”凌霄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迎着正前方那个三米高的红色巨人冲了过去。意识体在数据空间里不受重力限制,他仅仅是一个动念,瞬息之间就拉近了距离。
红色巨人的乱码锁链像毒蛇一样当头抽下。
“怎么把算力具现化!快说!”凌霄在脑海中低吼。
“唯心!这里是纯意识交互空间!你想要什么形态的武器,我用算力给你强行编译出来!”
凌霄懂了。
在别人制定的规则网格里,谁的念头更疯、谁的执念更深,谁就是王法!
他脑子里瞬间模拟出最初陪伴他的那把汉剑,右手猛地向上格挡。“锵——!”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凭空产生!
一把完全由刺眼白光组成的代码长剑,在他掌心成型,硬生生架住了那条毁天灭地的红色代码鞭子。
“不够硬啊。”凌霄看着白光在红鞭的高频摩擦下不断跳动、几乎要暗淡溃散,嘴角扯出一个暴虐的弧度,“零,给我加配置!拿我在城寨里经历的那些死人记忆当加密壳子,叠上去!”
“老板!那会把记忆里的痛觉反噬直接加载到你的本源意识上!这跟让你凌迟没区别!”
“别废话!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痛!”
随着凌霄的低吼,那把白光汉剑的剑刃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暗沉刺目的血色。那是凌霄从深水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是阿布和葵替他挡刀的执念,更是他被一层层剥夺人性时积攒下的彻骨愤怒!
“给我碎!”
凌霄双手握紧剑柄,手腕猛地一翻,血色汉剑斜斩而出。
那三米高的红色查杀AI连警报反馈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一剑从中完美剖开。原本严密的红色代码像被人切开大动脉的血液,瞬间爆裂崩塌,化成满地散落的蓝色碎片。
凌霄没有停。他的身影化为一道极尽狂暴的血色流光,在剩下的三个杀毒AI之间疯狂折跃穿插。
横扫、突刺、斩首。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纯粹是街头最致命的杀人技。
十秒钟。
四个代表着最高安防级别的安保拦截程序,全部被剁成了不可回收的电子垃圾。
“我操,干得漂亮。”零在脑海里吹了个极为电子感的口哨,“但是老板,这里没有系统回血机制。你每过度使用一次算力幻化武器,你自身的代码屏障就会变薄一分。耗下去你依然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破局点在哪?”凌霄甩了一下手里已经开始变透明的血色汉剑。
“我们得在这个矩阵最深处,找到一个能接轨物质界的‘壳’。创世纪这帮畜生在这个隐藏极深的军事掩体里,绝对准备了用于远程意识降临的高阶培养皿或者容器。只要你的代码钻进一具未锁死且具有物理连接的肉身里,我不光能利用那具身体帮你打通出去的通道,还能直接完成复生!”
凌霄眼底那属于病毒般的白斑极速闪烁了一下。“这算不算是在主人的保险柜里,偷他最贵的皮草穿?”
“别扯了。往下穿过两层底层防火墙墙。西北角,有个被单独隔离的隐藏区块。去那边!”
现实中。九龙城寨临时指挥所的帐篷里。
外面的雨变小了,但室内的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沉重。钟小艾刚刚坐下没两分钟,桌上那部战术对讲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兰刚想接,钟小艾按下免提键,直接开口:“讲。”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极其刺耳且嚣张的男声:“听说凌老板今晚在城寨搞了大动作,连天都给震塌了?我旺角区的暴龙,想问问凌老板现在还能不能接电话。要是不能,九龙南边那一块的油水场子,我暴龙手下的两千个兄弟就得替他去接收了。”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这群道上的鬣狗嗅觉敏锐得可怕,天谴过境的事一传出,他们立刻笃定凌霄已经神魂俱灭。
钟小艾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她对着麦克风,嗓音平稳得像一口枯井。
“暴龙是吧。我叫钟小艾,凌霄的女人。”
对讲机那头显然愣了一下,随后爆出一阵淫邪的狂笑:“哎哟,原来是凌老板的压寨大嫂啊!大嫂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没人暖床了?既然凌老板不在了,大嫂你一句话,兄弟们今晚就去九龙……”
“砰!”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度沉闷且精确的重狙枪响。巨大的动能直接在通话的那一端炸开,紧接着是脑壳碎裂的汁水飞溅声和周围马仔撕心裂肺的惊呼。
钟小艾听着对面传来的杂乱喊叫和枪声,静静地等了五秒,才重新开口。
“兰,联系暗刃和所有外部眼线。”钟小艾淡淡地说道,声音在这寂静残骸中清晰可闻,“去给那些准备动手的堂口老大传句话。暴龙已经被狙杀了。告诉他们,凌霄只是出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回来,如果发现谁动了他家里的一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