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楼，改个名字，真就当成自己的？”
身后，南宫烈从兽王宗那辆铁车上跳下来。
这位兽王宗少主生得极为魁梧，一身的虬结筋肉把劲装都撑得紧绷。
“慕容师妹说的是。”
南宫烈哈哈一笑，声音震得街边屋檐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待会儿咱们进去，可得好好瞧瞧。看看这聚宝楼，究竟是变好看了，还是变丑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里藏着刀。
再后头，城主府的李天慢了一步下车。
这位代城主今日穿得极素，脸色却比那素色蟒袍还难看几分。他走到慕容清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把头垂下了一寸。
大雁王朝三皇子宁涛没来。
来的是大皇子宁风与二皇子宁海。
......
温莹手持团扇，笑盈盈的走下台阶。
“诸位。”
她的声音极稳，压住了街上嘈杂的底噪。
“大夏商业中心，今日首开。”
“民女与夫君，在此恭候多时。”
“里面请。”
话音刚落。
琉璃大门，从内向外，被人一寸一寸推开。
那门后透出来的光，不是烛火的昏黄，也不是灵石的莹白。
是一种温和的、均匀的、铺满整片大堂的——亮。
慕容清刚迈进门槛的那只脚，顿住了。
南宫烈那张咧着的嘴，也合不拢了。
大堂极高，穹顶被雕成一片苍穹的模样，那上头镶嵌着数百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排布成某种星图。光从穹顶均匀地洒下来，把整个大堂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地面铺的是整块的白玉，玉下埋着暖玉阵，脚踩上去，有一股温热从鞋底一直传到小腿。
大堂正中，是一座三丈高的流水屏风。
那屏风不是石的，不是玉的，是一整块透明的、水晶一般的东西做成的。水，从屏风的顶端汩汩流下，在那透明的壁面上淌成一道又一道的帘。帘后，有一行行的灵药名、丹方名、兽皮价目，随着水流，一行接一行地缓缓向上滚动。
两侧的柜台，不是木头打的。
是一整排打磨得发亮的、银白色的金属台面。
台面之下，是一个个规整的、方格一样的展柜。柜子里，丹药、符箓、灵草、兽核，分门别类，每一件都单独被一个透明的水晶罩子罩着，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写着价格和功效的标签。
这大堂里，没有修真界那些熏人的檀香。
空气里飘的，是一股极淡的、极清爽的凉意，像是盛夏钻进深山竹林里的那一口风。
慕容清站在门口，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南宫烈在她身后，嘴巴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
“好啊！”
一声洪亮的大笑，从人群后头炸开。
炎啸天大步从人群中穿过，那身赤色长袍被他走得猎猎作响。他站到大堂正中，仰头看着那片星图穹顶，又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温热的白玉，最后把视线落在那座流水屏风上。
他抚掌，大笑。
“金将军！温掌柜！”
“你这商业中心，果然气势不凡啊！”
炎啸天转过身，眼睛里头全是光。
“炎某人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如此稀奇古怪的物件！”
“妙！”
“真是妙啊！”
温莹屈膝，把团扇举到胸前。
“真人过奖了。”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笑得大方。
“这些都是我家当家的功劳。”
“实不相瞒，民女头一回见着这些玩意的时候，也是一整晚没合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