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一场梦。
…………
「我……认为「天权」的推测很有道理。」
「天叔、你可别藏着掖着——有什么见解就给我们这些后辈分享分享啊。」夜兰给天叔续上了茶。
「呵呵……后浪推前浪,我早就不如你们咯!」天叔发自内心地笑得很开心。
他是我们当中的老前辈了。作为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他的全部技术都是靠自己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说起来……那个被我点亮后彻底卖不出去的无主神之眼、也算是给我带来了些便利吧,倒也不能完全以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
至少,省去了关键时刻雇佣神之眼持有者的麻烦。
……在我确认过岩王帝君的仙体内没有「神之心」后、便开始考虑各种可能性。
与旅者她们所猜测的、「神之心」在神死亡时自动交接——这种事,虽说不是不可能、但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也怪我们对神明本身了解甚少。民间以帝君为噱头行商之人不在少数,就如那飞云商会、也趁着这机会囤积了不少帝君相关的纪念商品。帝君好像从未就此出面表达过他的意见——与海上邻国枫丹的神明大不相同。
……分析一个人的行动时,那人的性格特征必须纳入考量。神应当也不例外——我所了解的雷之神「巴尔」、水之神「芙卡洛斯」、火之神「赫布里穆」……都是性格独特的存在。
那么帝君呢?
他好像从未在凡人面前展示过他与人相近的那一面。而那些似真似假的古老文献与民间小说——所写之物又不可尽信。
所以在进行推断时,我一直难以下定论。
但综合考虑旅者一行人的行为逻辑、再加上夜兰提供的情报——
我推测,岩王帝君并没有死。
至于神明诈死的原因……我想就与邻国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巴巴托斯的神之心被愚人众执行官夺走了——西风骑士团副团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在我就此问题询问旅者的时候,她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么、或许岩王帝君打算在此风口浪尖诈死隐去,保住神之心的同时,也让璃月不被卷入有关神之心的纷争?
不过、不管是真死还是诈死,「岩王帝君之死」的消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我们的一切行为都要以此为前提——这是在派遣甘雨到山中之前就定好的方针。
必须在协调人仙关系的同时,将所有话语权都拿到七星手中。
各个体制内的审查梳理已经在这几天里做完了——那么、当下就是要办好这眼前的送仙典仪,且看列位仙人的反应。
送仙典仪……往生堂的专家们着实是学识渊博。当年还有过民间消息说七星打算接手往生堂——怎么可能。璃月不缺各种家世传承——只要他们不自己失统,我们是不会出手的。
毕竟……学习成本也是成本啊。
…………
就比如,我得知道哪里还能捕到鱼、哪些形状的「星螺」更加值钱,也要知道如何才能像经验丰富的渔民一样搭建临时庇护所。
………………
不对。
我、刚才在做梦吗?
岩王帝君、岩王帝君……他老人家怎么了吗?
……为什么我会感到有些悲伤?
啊……是啊。当然会悲伤。因为我常去捕鱼的好地方今天被一群丘丘人占领了,今天一无所获。
我当然付不起雇佣冒险家的费用,所以只能等着千岩军什么时候得空了来消灭它们。
如果有足够的摩拉就好了。
我看向望舒客栈的方向。
我和望舒客栈中间隔着宽宽的碧水河——河上的大船小船井然有序、谁也不影响谁。它们……会感到寂寞吗?
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好,爸妈也很爱我。我并不寂寞。
但……我也很好奇,在灯火辉煌的望舒客栈上、人们有着怎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