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沈越还没来得及伤心、没来得及难过的时候,一场毁灭性的风暴便已席卷而来。
一夜之间,他名下那些仓库被尽数查封,堆积如山的货物被扣押,曾经畅通无阻的运输线被全面切断,货车被扣,司机被抓。
更致命的是,剩下的几个心腹也都接连落网,还有这大半年来,那位埋下的无数暗雷,被精准引爆了。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渠道,无数封举报信像雪花一样飞向了有关部门,精准地指向沈越。
生死关头,是沈文龙站了出来,一口咬死自己才是主谋,把所有的罪名扛了下来,而沈越,不过是跟着他混饭吃的小弟。
而在外面,小三、小五,还有沈越之前在横河子镇攒下的交情,全都倾尽了全力,才把他从这场必死的局里摘了出来。
但代价是惨痛的,没有全身而退,只有断尾求生。沈越把他这些年来所有的积累、渠道和资源,全都交了出去。
这场针对沈越的疯狂绞杀,表面上是一场黑吃黑的收割,暗地里,却是高层对哈市“土皇帝”李家的一场血腥洗牌!
借着沈越这个惊天大案的狂风,李家二房和五房紧接着递上了投名状,主动配合调查,把高层的刀,精准地架在了大房、三房和四房的脖子上。
高层顺水推舟,借着这把火,将李家大房、三房和四房彻底定死,连根拔起。
而二房和五房,则踩着“献祭”沈越的功绩,成功从这艘快要沉没的李家大船上脱离,安然上岸。
但这场劫难,终究也给他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血债。
但这场劫难,终究给他留下了无法抹去的血债。
死的赵逸兴,他父亲是横河镇农机厂的副厂长,家里在市里同样有背景,自己儿子被活活烧死,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即便知道这事不怪沈越,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沈越的桃花债引起的。
赵家多次针对,最终还是小三、小五两家人从中调和,沈越发誓永远不再回横河镇发展,才算彻底了结。
经此一役,沈越离开了哈市,离开了黑省,一路向南,去了南方,去了他母亲的故乡。
——
只要一想到唐宋、程东他们这些兄弟的惨死,沈越就压抑不住心里那股恨意,要不是因为担心坏了后面的计划,他早就找机会弄死李可欣了。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炕桌上,盯着它看了几秒,脑海中想着之前江宁那些异常的地方,一下子就明白了。
突然打听李可欣的行踪,和李可欣斗嘴,关注她的工作……是早就有了苗头,他看着江宁,声音沉了下来,但不是质问,是在确认:
“这事应该不是临时起意?是不是那次腿受伤的时候,你就有这个想法了,还是更早之前?”
江宁没有否认,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想怎么开口:“从你跟我说那个幕后的人,就是李家的人以后,就有这个打算。
你的家在这里,亲人、兄弟所有的心血也都在这个地方,相比较而言,我比你更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