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北方的绝境,国府方面的处境则显得无比尴尬。
随着日军全面放弃华中华东,曾经战火纷飞、拉锯惨烈的华中华东大地近乎变相光复,汪伪政权失去日军兵力支撑,彻底名存实亡。民国首都南京,更是直接沦为一座无人驻守的空城。
按常理来说,这是国府千载难逢的还都良机,顺势还都重回南京、重整山河,看似唾手可得。
可现实却无比残酷。
畑俊六率领两百万南线重兵,死死压在大西南门户,彻底封死所有东出、北上通道,把国府主力牢牢困死在大西南腹地,动弹不得。
空有收复国土的名义机会,却无半点出兵突破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华中华东空置、南京空置,束手无策。
纵观全国各大战区,此刻唯独两个人一身轻松、游刃有余,成为了左右整个战局走向的核心关键。
一个是坐镇五战区、根基稳固的李宗仁;一个是手握第十一战区精锐、战力强悍的徐剑飞。
翁婿二人的战区未被日军重兵合围,兵力完整战力充足、进退自由,是此刻全国唯一有余力主动出击、改变战局的武装力量。
正因如此,一场决定南北战局、影响全国抗战走向的关键会议,临时定在合肥召开。
此次会议四方齐聚、各怀心思,没有真正的盟友,只有各自的利益与战略诉求。
参会代表阵容堪称顶配:国府方面派出宋子文、何应钦两大核心大员,全权代表委员长与军委会意志;
北方根据地由刘书记、陈军长亲自到场,为华北八路军争取生机;
第五战区李宗仁坐镇主场;第十一战区徐剑飞手握最强机动战力,成为全场焦点。
四方落座,气氛肃穆压抑,看似共商救国大计,实则各有立场、诉求相悖,从会议开场便注定争执不休。
宋子文率先开口,语气强势、立场鲜明,直接抛出国府核心指令:“目前大西南防线濒临崩坏,畑俊六重兵压境,西南腹地岌岌可危。一旦西南失守,国府再无立足之地!
委员长与军委会严令,第五战区、第十一战区即刻整军备战,全力向南出击,强攻畑俊六集团,解围大西南,打通对外通道!”
话音刚落,刘书记与陈军长立刻起身反驳,态度坚定,直接点明北方生死危局:“华北,是全国抗战的战略核心腹地,更是未来反攻复国的根基!
如今整个华北,唯有我八路军孤军坚守,独自抗衡冈村宁次百万重兵。
日军收缩成拳、虎视眈眈,清剿力度一日强过一日,根据地已然压力滔天、濒临极限!
我们恳请徐剑飞部第十一战区主力,即刻北上驰援,联手稳住华北战局!
一旦八路军被彻底击溃、华北全境沦陷,日军彻底掌控华北粮仓、工矿资源,便能补足战争损耗、恢复战力,往后再想收复华北、扭转战局,难于登天!”
一瞬间,会议当场分裂成南北两大派系,争执瞬间爆发。
一方要南进救西南,保国府根基;一方要北上救华北,保根据地火种扼日军命脉。
双方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互不相让,句句都是家国大义,实则各有战略私心,争吵声此起彼伏、僵持不下。
整场会议彻底吵翻,南北两难的死局,最终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到了李宗仁和徐剑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