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山庄,夜色深浓,万籁俱寂。
甄正庭的车子匆匆停在独栋小楼门前,他推门下车,步履匆匆径直走入屋内。
厅堂里只坐了两个人,一位是洪姐,另一位正是那日登门约谈甄砚舟、身段窈窕的黑衣女郎。
甄正庭落座前,面色沉郁地开口发问:“深更半夜急着叫我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洪姐闻言,侧头略带几分嗔怪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黑衣女人,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她起初只当是甄砚舟临死前胡编的笑话,下午才随口讲给我听。我掂量着这事干系重大,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只能连夜请你过来当面商议。”
甄正庭眉峰一蹙:“到底是什么话?”
黑衣女郎看一看洪姐,似乎还是感觉洪姐有点小题大作,说道:“我处置甄砚舟那晚,他自知难逃一死,拼命挣扎求饶。为了留住性命,他抛出一番说辞,说若是我们动手除掉他,极有可能会引起陆源的警觉。他还断定,陆源要么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要么就是上天、上帝派下凡间的使者,一旦我们杀了人,不管有多隐蔽,恐怕都很难逃过陆源的眼睛,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我只当他是走投无路,随便编些荒诞说辞保命,根本没往心里去。”
甄正庭眉头锁得更紧,低声追问:“什么叫从未来回来?这话是什么道理?”
“有一种离奇说法,说是人能够穿越时空重回过去。打个比方,如今是2008年,有人便能从几十年后的2030年折返回来,预知所有走向。”
甄正庭当即摇头:“无稽之谈。陆源是小菲的高中同窗,从小在县城长大,履历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什么未来穿越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有这种事,都是老外的电影在胡说八道。”
洪姐道:“但甄砚舟还有另一套说辞,称陆源是上帝降下的神灵,天生拥有预知世事的本事。”
甄正庭抬眼看向她:“上天派来的神明?你也信这种话?”
“反正我不信。”黑衣女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我当时还打趣他,说正好现在就送他去见上帝,让他亲自当面求证真假。”然后看向洪姐,意思是洪姐完全没必要这么慌忙。
洪姐道:“是啊,光听这样的话,我也会觉得荒唐,可是甄砚舟却说出来了一串道理。”
“说了什么?”甄正庭问道。
黑衣女郎道:“说,他反复的复盘过陆源一路走来所有行事轨迹,按普通人的常理逻辑,根本无从解释。短短数年,他就从基层副科一路直升为厅级干部,经手那么多大小事务无一失手,做一桩成一桩,一次也没有失算过。”
甄正庭和洪姐对看一眼,神色都瞬间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