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雨小步地走到李远明身边，在他身旁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远明哥，你……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关切。
听到夏竹雨软糯的声音，李远明总算回了一点神。
“我能有啥事啊？”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化了淡妆后更显精致、却写满了担忧的小脸，心里那点起床气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回答：“就是一个烂摊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安琴从她的工作室里探出头来。
“聊什么呢！你俩！快过来！准备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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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安琴调试好灯光和摄像头，满意地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她看了看左边，李远明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一脸生无可恋，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彻底脱离这喧嚣的凡尘。
再看看右边，夏竹雨虽然被精心打扮过，但依旧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可爱猫咪，要不是安琴扶着，可能已经倒在李远明肩膀上睡着了。
安琴清了清嗓子，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敲了敲桌子。
“要开始了哦！你们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都别丢份了！”
李远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夏竹雨努力睁大了眼睛，点了点头。
安琴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脸上瞬间切换成营业模式，笑容灿烂得如同夏日骄阳。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3，2，1……”
她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直播间一开，粉丝们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屏幕右侧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哈喽哈喽！家人们！想我了没！”
安琴熟练地对着镜头挥手，和弹幕互动，“哎哟，看到好多熟悉的名字啊！‘安姐的头号走狗’，你又来啦？昨天不是说要去看眼科吗？又来看我这个‘大眼萌妹’了？”
弹幕瞬间被引爆。
【为了老婆的签名照！冲了！先下一百单！】
【哈哈哈哈老板人傻钱多？有多傻？让老板出个镜看看！】
黄苏佳的表情慢慢变得微妙起来。她没有去看那些疯狂增长的数据，她的视线，就这么定格在李远明、安琴和夏竹雨三个人同框的画面上。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将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放进嘴里，用贝齿咬住了指甲。
……
这个细微的动作，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的眼神里，那份一贯的清冷和从容似乎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玩味，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情绪。
王经理还在一旁兴奋地汇报着：“黄总，我们的服务器快被挤爆了！下载量和订单量都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这……这是天上掉馅饼啊！老板他……他竟然还有这一手！”
黄苏佳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屏幕，良久，她才幽幽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们关系……还真是好啊。”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王经理愣住了：“啊？黄总，您说什么？”
黄苏佳回过神来，将手机还给她，眼中的那丝异样情绪已经被完美地掩盖，重新恢复了冷清的模样。
“没什么。”
黄苏佳站起身，“看来，我们的董事长，总能给我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在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脑海里回响的，依然是那句“人傻，钱多”和屏幕上那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李远明……你身边，还真是不缺女人啊。
不过，没关系。
很快，你就没时间陪她们玩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远明有气无力的声音：“喂……黄姐？”
黄苏佳的声音瞬间切换回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的模式：“恭喜你啊，李大董事长。你搞的直播可是非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