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暴雨天气。
贫民窟里鸟笼般狭窄压抑的出租楼房,生锈的铁楼梯扶手上贴着许多被雨水泡得软烂发黄的粉红色贴纸。
铁楼梯被纪棕踩得哐哐作响,踩下去回弹时铁楼梯带着些金属震颤,他背着书包,刚走到他们租在顶层的房子门口就看见弟弟纪阳正靠在门口,身上的校服还没脱下来。
房间里传来陌生女人的说话声音还有笑声。
在女人带着些软媚意味的嗔笑声中,是成年男性粗犷到能将人耳朵磨出厚茧的说话声。
纪阳面无表情,他正处于变声期,说话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听说那女的还有个儿子。”
纪棕没有说话。
家庭重组。
在纪棕跟纪阳念初三的这一年,他们的父亲又找了个二婚妻子。
他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多了一个继母跟便宜兄弟。
直到出租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纪棕才看清了这便宜继母长什么样。
是个五官美艳异常的年轻女人,画着浓妆,身上喷的玫瑰香水味道浓烈,岁数看着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是纪棕跟纪阳吧……兄弟俩怎么到家了还不进来呀,外面下了大雨赶紧进来换身衣服吧。”
……
半小时后。
女人坐在沙发上,纪棕跟纪阳却还没有把身上被暴雨淋湿的校服换下来,动作有些僵硬地站在沙发边上。
“小棕,小阳,你们两兄弟真高啊,才念初三吧现在,是不是都有一米八了。阿姨也有个儿子,以后他就是你们哥哥了……只比你们大上两岁,今年好像也十六岁了。”
“前年的时候他才离开我前夫跟我一起生活,跟我的关系一直很差,连妈也很少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