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病留在储物柜里的现金,纪棕拿了3650元去交学费,纪阳拿了4350元去交学费,除此之外一分钱也没有多拿。
青春期的男孩子到底还是脸皮薄,纪棕跟纪阳最后各自红着脸给迟病写了一张学费欠条。
纪阳语气生硬别别扭扭的喊了迟病一声哥,像是说了什么羞耻至极的话,牙关紧咬着。
性格稍微内敛早熟些的纪棕也头颈僵硬着喊了一声哥,喊完无意识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脸颊酣粉的样子,仿佛只彻底熟透的虾。
只是有了无地自容的第一声,便逐渐有了第二声,第三声。
那只仅剩的湛蓝色拳击拳套被纪棕挂进了属于他们三人的衣柜之中。
被纪阳跟纪棕塞满校服的衣柜,先是被谁挂上几件几件黑色运动速干衣,再后来是越来越多的运动外套、T恤与裤子。
挂在衣柜中间的湛蓝色拳套本来像是条分割线,将衣柜里纪棕纪阳与迟病的衣物分隔开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拳套却越来越往纪棕纪阳的衣服那边跑。
拳套先是被整个塞进纪阳初中校服外套里,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被塞进纪棕校裤的左边裤腿里,风一吹,拳套便会在校裤里轻轻晃荡。
最后那湛蓝拳套不知被谁从衣柜里拿了出来,放到了纪棕跟纪阳的床上。
房间里本来只挂着一对黑色拳套,随着时间的流逝又多了两副用旧的拳套。
一对浅蓝色的拳套,一对蔚蓝色的拳套。
本来迟病已经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不知道是纪棕还是纪阳又把它们捡了回来,觉得拳套很酷不舍得扔。
时间流逝。
转眼纪棕纪阳便到了高中一年级下学期。
纪棕晚一年上学,满了l7周岁,纪阳比他小了一岁,也满了l6周岁。
正值盛夏酷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