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父子俩离开,温姝拉着两人在左右两侧坐下,又让珠玉去厨房端些点心饮子过来,随后问起丁禾这些年的经历。
听到丁禾在丁家每日要洗衣做饭,眼眶顿时就红了,直说这些年受苦了,同时对换走自己女儿的丫鬟怨恨不已。
眼看着母女俩互诉衷肠,都快抱头痛哭了,李云舟赶紧起身:“娘,妹妹能找回来是好事,您别太过伤心,仔细些身子才是,妹妹这些年受苦了,女儿叫厨房炖锅鸡汤可好?也给妹妹补补身子。”
温姝一边点头一边拿着手帕抹眼角:“好孩子,去吧,也叫芳云做两道你爱吃的菜。”
李云舟应好,察觉到真千金的目光,勾唇一笑,下一秒径直看过去,成功看到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怨恨眼神,以及脸上的惊慌失措,脸上笑容加深,很是自然的转身离开。
往厨房走的时候,李云舟身形略微顿了顿,转瞬继续往前走,走到转角处时不着痕迹看了眼正房角落的大树。
树上藏着的黑瞎子见状,就知道自己被媳妇儿发现了,顿时咧嘴一笑。
从厨房出来后李云舟没去正房,反而朝着自己房间走,一边走一边想,这县衙后院房间不多,丁禾接回来后,陈学海夫妻会怎么安置她,和自己住一个屋?还是让自己把房间腾出来呢?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李云舟都不乐意。
虽说既得利益者,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和心态,但是李云舟又不是真的陈蓉,真千金更不是什么好鸟,但凡丁禾表里如一,李云舟也不介意暂时跟她同住。
此时在前堂办公的陈学海也想到住处问题,手指放在桌上轻点着。
陈允执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他眉头紧皱,想了想最近的事,立马猜到父亲在烦心什么,当即开口:“父亲可是在为禾妹妹住哪儿烦心?”
陈学海点点头,捏了捏眉心说:“后院住房紧凑,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依你母亲所言,在镇上置办一处宅子的,现如今悔之晚矣。”
陈允执微微一笑:“父亲不必烦忧,此事儿子已有打算,县衙旁边有一处空宅子,两居室不算大,正好妹妹接回来,儿子再住在后宅实在不便,不如让儿子搬去隔壁住吧,离得近,抬脚就到。”
陈学海微诧,不由问道:“你何时找的宅子?”
“知道蓉儿不是儿子亲妹妹的时候。”
那么早的时候就想到现在的情况,这还真有些出乎陈学海所料,心中颇感欣慰:“目光长远,思虑周全,为父不及你。”
“前段时间父亲忙着打听禾妹妹的下落,还要辛苦处理公事,自然没时间想这么多,儿子才是不及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