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胸腔里那颗心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怦然跳动?
周时安捧着那张药方,看着眼前慷慨陈词的林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声应道:
“下官——遵命!!”
“下官这便去拟写告示!一定将首座大人求贤若渴、誓平瘟疫之心,昭告整个京都!”
林晚看着他,看着院外那些陷入沉思的众人,缓缓点了点头。
她知道,种子已经撒下。
能否发芽,能长出怎样的花朵,尚未可知。
但,她已尽了人事。
剩下的,便是等待。
……
翌日,晨光微熹,林晚早早的便起了床,精心梳洗了一番,然后又略显不熟练的换上了属于她的三品女官朝服。
她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喃喃自语道:
“啧啧,这不用上早朝就是舒服啊,五点就起床谁受得了,反正本姑娘是没有这早起的习惯的!”
那一日在金殿之上,她特地向萧云霆提了这个很是不合理的要求,萧云霆念着她新官上任,又身系岭南瘟疫及三甲医馆等诸多事宜,便一口允了下来,这也让林晚心里一阵暗爽。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负于身后,又换上了那副努力想显得老成持重的表情,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辆印有太医院专属标识的青蓬马车早已在外等候,周时安也恭敬的侍立在一旁。
“首座大人,进宫的马车已准备好,随时可启程。”
林晚看着马车,一边赞叹这周时安是越来越懂事了,一边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当官了就是好啊,以前出行只能甩火腿,现在也有专属的座驾了。
她淡淡的一挥手,“走吧。”
马车随即启程,向着皇宫慢悠悠的驶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便到了皇宫门口,随着马夫的提醒,林晚半眯着的眼睛也极不情愿的睁开了,先皇在世时便有规定,所有马车到了这里,任你官多大,都得老老实实的下来走路。
“怎么会有这么不合理的要求呢?”
她刚下马车,嘴里不由得嘟囔着,另一只手也伸进怀里,准备拿出行走令牌给门口的禁军看,就在这时——
“天机阁急报!所有人等速速让行!拦路者——死!”
林晚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正想转过身看时,旁边的禁军说时迟、那是快,一把便将林晚从正门口拉到了一边。
“首座大人小心!”
在这一瞬间,林晚只感觉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着地上的尘土,一股脑的钻进了她的眼睛、鼻腔里,她强忍着眼部的不适,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向那穿过宫门、正在皇宫里疾驰的马匹。
当看到那专属天机阁的飞鱼服及熟悉的背影时,林晚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惊疑。
“这是……”
“陈长远陈大人?”
“这么火急火燎的,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