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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皇帝詔令:阳关以西,葱岭以南,千秋节制!(1 / 2)

第648章皇帝詔令:阳关以西,葱岭以南,千秋节制!

而后,樊千秋的视线逐渐下移,落在对方的腹部:微微隆起,已有了三个月身孕。

“夫君,既然起来了,为何不將我叫醒”林静姝走进门来,半怪半嗔地责备道。

“我看你睡得正熟,便不忍心將你叫醒,想让你多睡片刻。”樊千秋连忙站起来,笑吟吟地將林静姝小心地扶到坐榻上坐下来。

“逝者如斯夫,这《诗经》只注了一成不到,怎可以贪睡。”林静姝一本正经道。

“你如今身子正沉,注书之事先放一放,千万莫动了胎气。”樊千秋关切地笑道。

“宫中医官看过了,说我胎相已经稳固,不必太过於担心,平日怎么过,如今还可以怎么过。”林静姝抚摸著自己的腹部说道。

“倒是我太过谨慎,”樊千秋摇头笑道,“不过不能久坐,半个时辰要起来走走。”

“我晓得了,每日还要行够一万步,多吃蔬果,多饮牛乳,少服来路不明的丹药。”林静姝笑著把樊千秋平日的叮嘱重复一遍。

“倒是我太囉嗦了些,这都是小事,你定然比我更能留意。”樊千秋有些自嘲笑道,自从林静姝有了身孕后,他確实更细致了。

“夫君觉得是女儿好,还是儿子好”林静姝扑闪著一双杏眼,笑意盈盈地发问道。

“不管是儿,还是女,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觉得好。”樊千秋半认真半奉承地说道。

“医官今日与我说了,我————”林静姝有些娇羞地低头道,“我腹中可能是一对双生子。”

“当真”樊千秋惊喜地问道,他虽然不相信诊脉能判断出是否是双生子,心中仍是喜悦。

“嗯。”林静姝笑著点了点头。

“有赖上天庇护,我樊千秋何德何能,有幸娶汝,才能享受此福。”樊千秋发自內心笑道。

“倘若诸事顺遂,还有六个月便要生產了,夫君当给他们取个好名。”林静姝笑著下任务。

“这是自然,我就算把书翻烂,也要给他们取一对好名字。”樊千秋拍了拍案边那堆竹简。

正当二人敘话时,留府司马龚遂跑进院中,一路来到了屋內,乾净利落地向二人行礼问安。

“嗯有急事吗”樊千秋直截了当地问,按往日的习惯,他半个时候后才会去前衙署事,龚遂此刻赶来,定是有別的急务。

“將军,县官的詔书来了。”龚遂冷静道。

“詔书”樊千秋不禁反问,而后站起身。

“正是,”龚遂答道,“送来詔书的是陛下身边的內官荆,他让將军和夫人一起去领詔。

“我也要去”林静姝亦小心地站了起来。

“正是。”龚遂答道。

“————”樊千秋沉思,这么早送来了詔书,还让林静姝一齐去领詔,恐怕不是一件小事吧

“好,我等现在便去。”樊千秋点头答道。

不多时,樊千秋与林静姝来到了留府前院,几十个属官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到来,纷纷行礼问安。

门檐下,站著几个仪表堂堂的內官和謁者,为首那一人正是內官荆,与平日不同,他表情很严肃。

樊千秋不敢有任何怠慢,搀扶著林静姝来到门檐前,极恭敬地跪下,“微臣樊千秋,敬候詔书。”

“我等敬候詔书!”站在院中的属官仅迟疑了片刻,便“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等待这道詔书。

“————”荆依旧肃穆地轻咳了几声,便展开了詔书,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念起来。

“朕承昊天之眷,嗣太祖之烈,夙夜兢业,思廓八紘。匈奴残暴,数犯塞垣,断商路而挟诸国,掠边民以逞凶暴。”

“谨特令卫將军、安阳侯樊千秋持节西巡,总摄阳关以西国务,开疆榷利,扬威绝域。其务谨奉詔命,详察力行。”

“自阳关以西地,文武吏属皆听樊卿调度,陟罚臧否,可先斩后奏;黔首客商均由卫將军府节制,刑狱诉讼,可先断后报。”

“岁终上计:一曰扩疆远近,二曰税入之额,三曰斩虏之级,四曰料民数目。功成,当裂土加封;怠惰,律法无赦。”

“钦哉!元朔四年三月初四!”荆精於宣召,唱念极有节奏,清脆响亮的声音盘旋在前院的上空,清楚地落在每一只耳朵里。

樊千秋离得最近,听得最清楚,他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这道詔书竟不期而至—一没有任何预兆,来得格外地突然直接。

他等了整整半年,一度以为刘彻会將此事推后,万万没想到对方心中早已经有成算,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没有任何遗漏。

不过,虽然詔书来得有些突然,內容却没有超出樊千秋想像,和原来的歷史线相比,节奏並未加快太多,仍算上是稳扎稳打。

总结起来,歷史上的“经营西域”大致可以分为五步。

第一步是武力征服,建立稳固的军事据点,一是威慑西域小国,二是打击匈奴势力。

第二步是外交结盟,扩大巩固疆域的范围,通过和亲等手段,將周边大国纳为附庸。

第三步是屯田移民,在轮台等处建立跳板,为长久控制西域,提供一个稳定的后方。

第四步是经济控制,通过徵税来干预经济,不仅在玉门关、阳关等地徵收关税,还要依託西域各国徵收市租。

第五步是政治控制,刘彻在轮台设置使者校尉,专门管理屯田,接待汉使,这官职便是几十年后“西域都护”的雏形和前身。

当然,刘彻的雄心壮志定然比原先更加膨胀了,所以这詔书里提到的谋划仍与原来的歷史线不同,总体而言,便是更激进了。

因为整道奏书从头到尾,都未提到过“和亲”,那便意味著刘彻此刻更想用武力来解决西域问题,这样更直接,效率也更高。

毕竟,有了樊千秋和卫青,汉军近年无往不利,从未尝过败绩,刘彻自然不会把“和亲”这种略带“屈辱”的策略提上日程。

若樊千秋站在刘彻的位置,他亦会採取这种简单而直接的方式。

將对方打服,许多事情都好办。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费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