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仙侠 > 大汉小吏 > 第650章 如此分赃,西域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第650章 如此分赃,西域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2 / 2)

但是,再不悦也不能表现出来,匈奴人的弯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忍下这口气,尚能分上一块肉;忍不下去,便会成为一块肉。

“如何,你们对这数目可有什么疑问”布罗迦罗冷冷地问道,其余四大强国的使者也都逼视著这乌合之眾。

“————”葡萄架下只有穿堂风吹过,自然无人敢站起来质疑他。

“好,那我先將这文书发下去,你们好好核对一番,免得有了错漏。”布罗迦罗朝身边一个官吏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取来了一筐木牘,一一发到各国使者的手中。

“这第一个数目是各国实际收到的关税数目,第二个数目是各国当拿的关税数目,第三个数目则是差额,多退少补,多出来的数目运往何处,少的数目从何处来,写得都很清楚,都看看,莫要弄错。”布罗迦罗又平静道“————”席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而后便又安静了下来,这数目倒是不可能有出入的。

“既然你们没有疑问,这笔帐就算清楚了,三个月內,各国的关税都要交接妥当,不要留下紕漏。”布罗迦罗说道。

“除了这笔帐,还有一笔帐要算一算。”布罗迦罗又向那官吏点头,此人立刻又將一块竹牘放到了这些使者的案上。

“这、这是什么”一个小国的使者指了指那块木牘,有些惊慌地问道,仿佛这不是一块木头片片,而是一只会咬人的毒蛇。

龟兹这四国的使者们也没有去碰这些木牘,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淡然很多,仿佛早就知晓此物的存在了。

“这是各国该献的寿礼。”布罗迦罗淡淡地说道。

“寿礼!”几个小国使者有些失礼地惊呼了出来,他们可听懂了那一个“献”字啊。

“嗯,汉人的天子在寿辰的那一日,分封出去的诸侯国都要进献寿礼,伊稚斜单于还有两个月便要到四十五岁寿辰了,我等应该效仿汉制给单于献寿礼。”布罗迦罗点了点头。

“这、这是何时定下的”一个小国使者忍不住又问道。

“前几日定下的。”布罗迦罗有些不悦地说道。

“我等怎不知”这使者又问道。

“我上五国商议的,你自然不知。”布罗迦罗又冷笑道。

“这————”这使者脸色微微一变。

“嗯你是不愿意献”难多利忽然拍案骂道。

“这、这规矩过往可没有啊。”这使者踟躕道。

“你不愿意献,是说大单于不如汉人的皇帝尊贵”金姆皮亦斜著眼睛看了过来。

“贬低大单于是什么居心!”高大的难多利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踢翻面前方案,案上的酒器和果蔬滚落了一地。

“伊稚斜大单于为了西域的平安费尽心思,西域诸民受到他的庇护,不该奉献”洛多当捋著两撇白须慢悠悠道。

“正是,还是汉人的那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否则便是豺狼都不如!”难多利说完,咬破了一颗葡萄,汁水迸溅如血。

“五大国”的使者已经放话,此事便又有了最后的定论,除了刚才说话的那使者,其余使者轻轻咳了几声,將视线缓缓移向別处。

“如何对此事可还有异议若是不愿意向大单于献礼,我等也绝不强人所难,可礼单上若没有你国的名字————”布罗迦罗笑。

“————”那小国使者一惊,脑海中立刻想到匈奴骑兵压境的场景,他们国中虽能徵调胜兵千人,但恐怕打不过二百匈奴骑兵啊。

“我、我等愿意进献寿礼。”这小国使者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他挤出些笑容,向上首位的布罗伽罗行抚胸礼。

“看来啊,”布罗伽罗慢悠悠地饮了口酒,然后才道,“看来啊,我们西域人倒还是懂得礼仪的,知道要报恩。”

“是是是!”那小国使者哪里敢说不字呢,连忙点头道,而后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又鬼使神差地问道,“明年要送吗”

“嗯你这人说的什么话”充当黑脸的难多利再怒问,一双虎目瞪得像酒杯般大,指节粗大的手也按在刀柄上,隨时要拔出来。

“我、我————”小国使者又被问得语结了,右顾又左盼,想找几个援手为自己解围,可旁人要么冷笑,要么摇头,要么佯装醉酒。

“这是寿礼,你竟问明年要不要继续进献,岂不是诅咒大单于活不过明年!”难多利两三步便已经跨到了这小国使者的面前。

“我、我失言了,我失言了,我绝无此意。”那小国使者身体往后仰去,很是狼狈,脸色更苍白如雪,眼睛死死盯著难多利的手。

“罢了罢了,只是一时失言,不必太计较。”布罗伽罗很是“及时”地劝阻了一句,难多利又剜了那小国使者一眼,才冷哼回座。

“既然谈妥,便各自看看要进献的数目吧。”布罗伽罗催道,各国使者忙拿起木牘,急急忙忙看起来,而后又交头接耳相互议论。

很快,除了“五大国”的使者,其余使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发现这寿礼的数目竟然都是一样的,每国都要进献两千匹丝绸。

这看似公平,实则藏有猫腻,分肉的时候按拳头大小来分,出力的时候又按国出,小国永远都吃亏,大国总受益,哪里有王法

可是,有了刚才那几个小国使者的前车之鑑,席间眾人已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面无表情地咽下了这亏:偌大的西域,本就没王法。

就算有王法,那也是匈奴人的“王法”,而匈奴人的“王法”便是弱肉强食啊。既然你的拳头不够硬,那便只能在大漠中被宰割。

不过,席间这些使者又隱隱有几分庆幸。

两千匹丝绸的寿礼对他们来说不算大数,至多是把刚才分到的关税再减去几成,都是也不会“赔本”。

而今日不在场的那些“撮尔小国”却要遭殃了,他们分到的关税比寿礼少,只能全国勒紧裤腰凑一凑—一每个人都要出几匹啊。

这些小国的国君和国民此刻恐怕还惴惴不安地等待“分肉”的结果,殊不知他们自己已被当成了鱼肉,端上了其余各国的案上。

有了这比较,席间这些“中国使者”的怒气也就散了,甚至觉得该想个法子,让那些小国再少分关税,好让自己能多分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