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蹲在紫檀木椅子上,手里那根羊腿骨头被他啃得白生生。
他吐掉一小块碎软骨,眼神往斜对面的沙发上扫。
那里坐着个小白脸,穿一件暗紫色丝绒西装,头发抹得苍蝇上去都打滑。
这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李青瞧,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林老,这就是您那位‘战神’保镖?”
小白脸晃着手里淡金色的香槟,声音听着像被门挤了似的细。
林震山赶忙往前挪了半步,对着李青使了个眼色。
“二狗,这位是陆凡陆公子,刚从海外方舟交流团回来。”
李青没动窝,顺手把羊骨头往盘子里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陆凡?没听过,俺老家隔壁那条黄狗倒是叫陆陆。”
陆凡那张抹了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指尖捏住杯脚。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怪异的灰光。
“乡下人到底没见过世面,只知道动拳头的都是牲口。”
陆凡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右手掌心对着李青的方向轻轻一压。
李青刚想抓过旁边的白毛巾擦手,突然觉得肩膀上一沉。
这感觉像是有人往他背上平白无故扔了两麻袋水泥。
他屁股底下的紫檀木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四条腿直接劈了叉。
李青眉头挑了一下,两只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那股子沉重劲儿还没完,还在一个劲地往他头顶上钻。
周围的空气像是变浓稠了,压得桌子上的酒瓶子都在打摆子。
“这就是所谓的异能?”
李青嘟囔了一句,觉得脚底下的感觉越来越厚实。
这种重力对他来说,就像是穿了一件大一号的铁背心。
他感觉到对方在加大力度,那股子力气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钻。
陆凡坐在对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排密密的汗珠子。
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右手死死按住沙发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青瞅了一眼脚底。
两只黄胶鞋已经没进了大理石地板里,周围全是细碎的白渣子。
“林小姐,这地砖质量不太行,回头俺找人给你补补。”
李青说完,膝盖稍微弯了一点,腰杆子猛地往上一挺。
他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钢弹簧,对着地面猛地一跺。
这一脚下去,半个后厅都跟着颤了三颤。
“咔嚓!”
以李青为圆心,整块顶级大理石地板崩成了拳头大的石块。
那是生生被他用蛮力把那股子重力给顶了回去。
空气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声,像是气球被人踩破了。
陆凡整个人像是被迎面开来的卡车撞了一下,后脑勺直接磕在沙发背上。
他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带着几块细小的碎牙。
血珠子飞得到处都是,溅在那件名贵的紫色西装上,颜色变得更深了。
李青拍了拍裤腿上的石灰粉,慢腾腾地站起身。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刚才擦过嘴、油乎乎的餐巾纸。
李青走过去,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直接糊在陆凡脸上。
“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容易伤了肾水。”
“这大热天的,多喝点热水比啥都强,别在这儿显摆你那点力气。”
陆凡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说话却只喷出血沫子。
他那引以为傲的“重力掌控”,在普罗米修斯核心面前跟过家家没区别。
李青没再理这废材,转身想去抓那只没吃完的羊头。
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掌声,清脆得有些刺耳。
苏哲穿着一身白得发亮的修身西装,在十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那种假模假样的笑,眼神却死死锁在李青身上。
“精彩,真不愧是这一批里最完美的种子。”
苏哲走到李青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欠了欠身。
李青把羊头拎在手里,斜着眼瞅着他。
“苏公子,你这又是唱哪出?饭还没吃完呢,就急着收盘子?”
苏哲摆了摆手,身后一名女秘书递上了一份金灿灿的文件夹。
他并没有因为刚才零号被拆而表现出半点恼火,反而显得更有耐心。
“李青,跟着林家这种过时的豪门,实在太委屈你的天赋了。”
苏哲指了指文件上的数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诱惑。
“年薪八位数,方舟核心层特派员身份,这只是开胃菜。”
“只要你肯点头,北川这一块的市场,以后都由你说了算。”
周围那些名流听了这话,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八位数的月薪,那可是千万级别的买卖。
在方舟内部,核心层特派员几乎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神。
林震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看着李青,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李青把手里的羊肉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听着确实挺阔气,俺家老头子说,钱多了容易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