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老头子偏心,怕军权最终落在她这个女儿手里?
所以他们抓住机会痛下杀手,先买通军医暗杀老头子,再趁乱调集私兵清洗异己。
他们不仅要她的命,连亲爹的命都要一起收割!
帐篷外,密集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已经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地死死围住。
“我亲爱的妹妹,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一声阴冷戏谑的嗓音,透过厚重的帆布传了进来,带着胜券在握的狂妄与残忍。
“外面的守卫已经全部换成了我的人,老头子早就该退位了,咱们家族需要一个新的将军!”
“只要你现在走出来,放下枪,乖乖交出内库的钥匙和兵符,看在同一个妈生的份上,我痛快点送你上路!”
“是你!大哥!你竟然背叛了父亲!”
“你简直太无耻了!”
米扎娜死死咬着牙,右臂的剧痛在一阵阵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依靠呼吸机吊着一口气的父亲,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悲痛与滔天的恨意疯狂交织。
退?
往哪退!
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阀丛林里,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只要她今天敢松口,不出半小时,她和父亲的尸体就会被拿去喂后山的野狗,整个索昂家族打下的基业将彻底毁在这个草包畜生手里!
“呵呵,你骂我有什么用?既然不愿意和平交出权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索昂大儿子冷笑一声,手向前一挥。
“动手!”
顿时,重机枪的咆哮疯狂撕裂着厚重的帆布,米扎娜的几名亲卫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快!保护将军!”
米扎娜单手端着冲锋枪,死死抵在沙袋后,滚烫的弹壳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个个燎泡。
“老头子已经不行了!谁敢再替他卖命,我灭他全家!”
大哥那嚣张的嘶吼透过硝烟狠狠砸进帐篷,带着胜券在握的狂妄与嗜血。
“把门撞开!活捉米扎娜,老子赏金条十根!”
病床上,呼吸急促的索昂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见不到半点濒死者的虚弱,只剩下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骇人杀气。
虎死威犹在,这头盘踞缅北几十年的老狮子,彻底被亲生儿子的背叛激出了真火。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氧气罩,胸膛犹如破风箱般剧烈起伏,苍白的的手指猛地抓紧床单。
“外面怎么回事?”
“将军……”
旁边的心腹副官见状,立刻说了外面发生的事,又把耳朵凑过去。
“杀!”
索昂喉咙里滚出几声嘶哑刺耳的摩擦音,字字透着刺骨的冰寒。
副官脸色骤变,随即重重地点头,猫着腰以战术动作迅速窜到前线沙袋旁。
“大小姐!将军有令!”
副官一把按住米扎娜换弹夹的手,眼神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少爷谋逆,罪无可恕!将军让你亲自动手,拿你大哥的血祭旗,以儆效尤,绝不能让外面的军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