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上山之前,碰到一个小伙子,提醒过我山上有蛇。
可是我太自信了,还狂妄地跟他说,我是国家地理杂誌的记者,这点小山包,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我因此而丧命,也是为狂妄付出的代价。”
赵光霽虽然知道母亲得救了,但听母亲敘说起当时的事,还是感到心有余悸,右手忍不住紧紧抓住了床单,问道:“后来呢”
赵秋兰微微一笑道:“好像我命不该绝。
我在半昏迷的时候,隱隱约约感觉有个人,把我背了起来,然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坚持住,我背你下山』。
於是他就背著我走。
但过了没有十分钟,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往后的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光霽深吸一口气道:“这么说,是有个人在山上发现了受伤的您。
然后他把您背下山,並打了急救车,將您送来了医院”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这样,”赵秋兰道,“在那山上根本没有手机信號。
而且毒性蔓延地非常快,前后不到十分钟,我腰部以下就没有了知觉。
要不是有人发现了我,並对我进行救治,我现在恐怕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光霽,你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好好谢谢他。
他可是救了你妈一命啊。
要是没有他,我们母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的確是这样,”赵光霽问道,“妈妈,您记得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么”
赵秋兰道,“我当时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態,连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可能记得对方样子
我只记得,声音好像是个成年男子发出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声音还熟悉”
赵光霽感到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道:“您离开本地的时候,不过十来岁。
这都几十年过去了。
您在本地应该没什么熟人吧”
姜才杰在旁边接口道:“想找这个人还不简单
只要问一问120急救中心,是谁打的电话,不就知道了”
“那麻烦您,帮忙问一下,”赵光霽道。
姜才杰赶忙让专职秘书宋文哲去查。
这事若换了旁人,想查个电话,自然千难万难。
但对市委秘书来说,根本不叫个事儿。
宋文哲很快就回来道:“姜书记,问到了,那打急救电话的人,是夏江镇茶厂的一位员工。
他们茶厂也有一个同事被毒蛇咬到。
可急救车赶过去的时候,病人已经被送到镇医院急救,用不到车了。
在急救车正准备返回的时候,突然又接到第二个求救电话。
这次打电话的人已经核实过,是夏江镇江雪茶厂的女老板,韩江雪。
急救车正是赶到了她所提供的地点,才接到的病人。”
“看来赵女士真是福大命大,正好有救护车待在夏江镇,所以急救才这么及时。”
姜才杰道。
赵秋兰嘆口气道:“是啊,要不是碰巧有急救车,以我当时的身体状况,就算来到医院,恐怕也於事无补了。
我记得上山的时候,的確路过一个茶厂。
这么说来,那位叫韩江雪的女老板,应当知道是谁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