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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安土筑城(2 / 2)

织田信长相信,在安土山上修建一座宏伟壮观的新城,不仅能够作为自己的居城,彰显织田家的霸权,更能够成为织田家新的政治与军事中心,为织田家的百年基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选定地点后,织田信长立刻着手筹备新城的修建工作。这座新城的修建,不仅关乎自己的居住,更关乎织田家的形象与未来,必须修建得宏伟壮观,足以震慑天下。因此,织田信长任命麾下最得力的家臣丹羽长秀,为新城修建的总负责人,全面统筹新城的修建工作。

接到任命后,丹羽长秀全身心投入到新城的修建筹备工作中。他亲自前往安土山,实地勘察地形,绘制设计图纸,规划城池布局。为了保证新城的修建,织田信长下令,从尾张国、美浓国、伊势国、三河国、越前国、若狭国及近畿诸国,征召大量匠人前往参与新城修建工作。

此时的织田信长,已然完成了自己的阶段性规划:

平定越前,瓦解信长包围网,巩固霸权;拿下岩村城,清除东美浓隐患,为织田信忠铺路;确立织田信忠的继承地位,将织田家的根基交给织田信忠,安排亲信辅佐,确保家督平稳传承;启动安土新城的修建,为织田家打造新的政治与军事中心。

世人在羡慕织田信长的荣光,羡慕他掌控天下的权势,却很少有人读懂他心中的谋划与担当。他不是一个沉迷于眼前荣耀的强者,而是一个着眼于未来的智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织田家的百年基业,都是为了实现“天下布武”的宏伟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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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土城的夯土声日夜不息,丹羽长秀带着各地匠人忙得脚不沾地,而织田信长这位“甩手掌柜”却没闲着——他大手一挥,直接搬进了头号家臣佐久间信盛的宅邸,美其名曰“就近监工,方便议事”。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监工,分明是给佐久间信盛开启了“每日拷打+精神折磨”的地狱模式。佐久间信盛外号“撤退佐久间”,和“瓶割柴田”柴田胜家并称织田家两极,只不过人家柴田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他是转身撤退的专家。

想当年桶狭间之战,还能在善照寺寡兵硬刚今川军,也算有过高光时刻。可越往后越拉胯,三方原之战带着三千兵增援德川家,没等开打就率先跑路,害得平手泛秀战死,被骂得狗血淋头。

就是这么一位“武运越来越拉胯,撤退越来越熟练”的主儿,偏偏被织田信长盯上,让他当自己的临时房东。从此,佐久间信盛的每一天,都过得无比煎熬,说是“拷打”,不如说是织田信长为其量身定制的公开处刑,主打一个“往伤口上反复撒盐,还得让你笑着说谢谢”。

每天天不亮,佐久间信盛就得爬起来,连洗漱都不敢耽误,一边搓脸一边在默念“主公今天心情好,主公今天不骂我”。他得亲自盯着下人备膳,米要最精的,菜要最鲜的,连茶水温度都得反复调试——毕竟这位主公脾气火爆,上次递了杯凉茶,就被当场摔了杯子。

可即便小心再小心,也难逃织田信长的“灵魂拷问”。

饭桌上,织田信长夹一筷子菜,慢悠悠开口:

“半介,你这宅邸的菜,怎么这般难吃?是不是把心思都用在琢磨怎么偷懒上了?”

佐久间信盛手里的筷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碗筷,躬身赔笑:

“主公教训的是,一定让厨子好好改进,下次一定……”

话没说完,就被织田信长打断:

“下次?还有多少下次?三方原跑那么快,怎么不见办事有这么利索?”

一顿饭下来,佐久间信盛连一口热饭都没吃安稳,全程低着头听织田信长翻旧账,从三方原撤退骂到火烧比叡山时的失误,骂到“撤退佐久间”的外号,骂得他头都快埋进碗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过分的是,织田信长还会故意拿他和柴田胜家等家臣对比:“你看看猴子,打起来不要命,再看看你,一遇事儿就往后跑,德川家该多种树的论断,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织田家重臣!”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佐久间信盛的痛处,比抽他几鞭子还难受。

饭吃完了,折磨还没完。

织田信长闲着没事,就会拉着佐久间信盛在院子里散步,指着远处安土城的修建方向,又开始新一轮拷打:“你看长秀,把新城修得有模有样,再看看你,当年让你协助猴子攻个箕作城,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是让你去修安土城,估计等我百年之后,都未必能修好。”

佐久间信盛只能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主公说得是,丹羽大人能力出众,属下自愧不如,一定好好向丹羽大人学习。”

更离谱的是,织田信长还会拿他的儿子佐久间信荣说事:“看看你儿子,比你有出息多了,将来要是信忠继位,你可别拖后腿,别到时候连流放都没地方去。”这话像一把尖刀,扎得佐久间信盛心口直疼,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白天被织田信长当面拷打,晚上佐久间信盛也不得安宁。他得熬夜琢磨第二天该怎么讨好,该备什么膳,该说什么话,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办砸,又被翻旧账。有时候他躺在床上,一闭眼全是织田信长骂他的话,连做梦都在赔罪,吓得他半夜惊醒,浑身是汗。

家里下人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多嘴——毕竟连主公都天天骂他们家主,他们又能说什么?有时候下人偷偷给佐久间信盛递杯酒,让他解解愁,他都不敢喝,生怕喝多了说错话,第二天被抓住把柄。

可即便每天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佐久间信盛也不敢有丝毫怨言。他知道,织田信长虽然嘴上骂得凶,却还没彻底放弃他——要是真放弃,就把他流放了,也不会让他当自己的临时房东。更何况,他侍奉织田信秀、织田信长两代主公,就算武运不济,就算爱撤退,也得硬着头皮扛下来。

而佐久间信盛,只能不断催促丹羽长秀:

万千代!快修好安土城!再这样下去,我怕是没被敌人打死,先被主公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