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凝聚起灵力,仔细探查少年的肉身。片刻后,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是罕见的先天道体,根骨比夏茶的还要好。”
这样的肉身,最适合夜叉。她没有犹豫,抬手将夜叉的魂体从袖中取出,直接投入少年的肉身。
魂体融入的瞬间,少年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原本僵直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凤灵站在一旁,默默记下两人的气息。她知道,只要循着这气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她都能找到。
做完这一切,凤灵轻轻舒了口气。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月隐宫的方向飞去。风在她耳边呼啸,她的心里却异常平静。终于给夜叉和夏茶找到了肉身,接下来,她只要解开月隐宫的封印,就能来找他们了。
凤灵离开后没多久,城门口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地看着四周,随即化作一片清冷的寒芒。
“我这是在哪里?”
“你是何人?”
夏茶的睫毛像薄薄的蝶翼,颤巍巍地掀了两下,才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绣着繁华的素色纱帐,银钩垂着细碎的珍珠,随着她坐起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叮咚脆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陌生得让她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抬手揉眼睛,指腹触到的肌肤细腻微凉,可这具身体的触感,却像隔着一层薄雾,让她茫然。
“大小姐,你可算醒了!”
苍老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夏茶循声望去,只见床前立着一位身着藏青色劲装的老妇人。她发间只簪着一支朴素的木簪,鬓角爬着细密的银丝,可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指节粗大,虎口处有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
老妇人脸上的皱纹因笑容挤在一起,浑浊的眼睛里却盛着真切的关切,见夏茶坐起,忙上前两步,却又在离床榻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像是恪守着什么规矩。
“大小姐,看来你又失忆了。”老妇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奇怪和紧张,反倒透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释然。
“我是荣珍,你的护卫,守护你整整十五年了。”
“失忆?”
夏茶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皱着眉,目光在屋子里逡巡。雕花的梨木衣柜、案几上摆着的青瓷花瓶、墙角立着的古朴剑架……每一样物件都精致得过分,却又陌生得可怕。她抬手按向自己的太阳穴,那里空空荡荡的,像被狂风扫过的荒原,没有半分记忆,她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唉,每次服完解毒丹,你都得这么问一回。”
荣珍笑了笑,转身走到案边,提起铜壶倒了杯灵茶,递到夏茶面前,“来,先喝口水,慢慢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