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全部撤回,在车厢周围游荡,没有继续追击的迹象。”
“你的判断是对的,它们有明确的守卫范围。”劳德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更深的疑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开走火车头之后,再来想这个问题。”汉克斯打断他,现在可不是探讨进化问题的时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令人头皮发麻的尸潮,转身,面向那根通向未知的锈蚀钢梁。
主梁宽约四十厘米,表面布满颗粒状的铁锈和干涸的鸟粪。
两侧没有护栏,只有无尽的风和下方蠕动的死亡。
跑酷LV2赋予的平衡感,在此刻至关重要。
汉克斯没有冒进,他蹲下身,双手轻轻按在钢梁上,感受着结构稳固程度。
然后才以手脚并用的方式,像一只谨慎的猫科动物,开始横向移动。
锈粉在手下簌簌落下,掉进下方的尸群,引来一阵无意义的骚动。
风从侧面吹来,试图将他推下深渊。
他全身肌肉协调运作,核心收紧,每一步都踩实,重心压得极低。
移动到主梁中段,劳德预警的锈蚀严重区域到了。
这里的油漆完全剥落,露出暗红色的基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锈坑,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裂纹。
汉克斯停下,仔细观察。
裂纹很细,没有贯穿,但承重能力肯定大打折扣。
不能直接走过去。
他目光扫向旁边。
主梁上方每隔一段距离,有用来悬挂吊钩的横向短梁。
他小心地站起身,抓住头顶一根相对结实的短梁,
试了试强度,然后双臂用力,将身体引上,改为在短梁上攀爬前进。
这样虽然更慢,更耗体力,但避开了脚下最脆弱的部分。
汗水再次浸透了他的后背,手臂因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
肋骨处的钝痛随着动作不断传来抗议。但他无视了所有不适,眼中只有前方逐渐接近的棚车车顶。
最后几米,主梁情况好转。
他滑下短梁,重新踏足主梁,加快速度,几个箭步冲到了尽头,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积着一层污水的棚车车顶上。
成功渡过天堑。
他半跪在车顶,剧烈喘息,趁机再次观察目标。
侧翻的军绿色火车头就在左前方,像一头搁浅的巨鲸。
它庞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驾驶室上方的观察窗完全破碎,形成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距离他所在的棚车边缘,水平约四米,垂直落差约两米。
洞口边缘参差不齐的玻璃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下方,铁轨两侧,
密密麻麻的行尸被刚才的动静,以及他这个新鲜活人的气息吸引,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涌来。
虽然速度不快,但数量惊人,渐渐在火车头周围形成合围之势。
必须尽快进去。
“汉克斯,尸群在聚集,留给你的窗口期不长了。”劳德的声音及时响起。
“看到了。”汉克斯站起身,快速扫视棚车车顶,寻找可用的东西。
没有绳索,没有杆子。
他只有自己的身体,和一次跳跃的机会。
四米远,两米高。
落地点是布满碎玻璃的倾斜驾驶室内部。
他后退几步,留出助跑距离。
脑海中,跑酷的技巧和特种驾驶对空间、角度的本能理解融合在一起,
快速计算着起跳点、角度、空中姿态和落地缓冲。
可以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冲刺,在棚车边缘全力起跳!
身体在空中舒展开,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精准地投向那个黑暗的窗口。
在进入的前一瞬,他蜷缩身体,双臂交叉护住头脸。
“哗啦——咔嚓!”
更多的碎玻璃被撞开,汉克斯感觉护住头脸的小臂和战术外套瞬间被划开无数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他撞进驾驶室,落点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严重倾斜的控制台和座椅!
“砰!咚!”
他重重地摔在倾斜的仪表盘上,又滑落到副驾驶的座椅缝隙里,
汉克斯撞得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肋骨的剧痛再次爆发,让他差点晕过去,但是成功了,他进来了!
驾驶室内一片昏暗,只有从破碎的窗口和上方另一侧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于绝缘漆烧焦的古怪气味。
所有仪表盘都暗着,指针归零,各种操纵杆歪斜着。
因为侧翻,原本的地板变成了左墙,原本的右墙成了天花板,一切看起来都诡异而别扭。
汉克斯躺在那里,忍痛喘了几口气,强健LV5的恢复力,让他迅速从撞击的眩晕中摆脱。
他艰难地翻身,检查伤势。
手臂上只是皮外伤,肋骨的疼痛在可接受范围内。
汉克斯撕开急救包,用止血粉和绷带快速处理了手臂上较深的几道伤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这间钢铁棺材的控制核心。
现在,该让这头沉默的巨兽,
发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