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左边行尸倒地。
他迅速调转枪口,十字线套住右边那只,两百米,风速略有变化,修正!
“噗。”
右边行尸也倒了。
两枪间隔不到三秒。
四点十二分。
又一只。
一百三十米。
“噗。”
四点三十五分。
天色开始变了。
不是亮,是最黑的时候过去,东边的天际从纯黑变成深蓝。
汉克斯扫了一眼瞄准镜里的时间显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强健六级+自愈三级,一晚上不睡对汉克斯来说只是眼睛有点涩。
他又扫了一遍四周。
溪对岸,大约三百米外,
林子里有东西!
不是行尸那种晃动的走法,是静止的,藏在树后面。
汉克斯的瞄准镜锁定了那个位置。
在十字线里,
树后面的轮廓隐约可见,人形,蹲姿,一直在往这边看。
距离三百二十米。
汉克斯的手指搭上扳机,但没有扣动,没有进行预压。
他在等。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那个人影动了。
不是往前,是往后退,缩回林子深处,然后消失。
汉克斯的瞄准镜跟着他移动了几秒,确认他确实离开了,才放下枪。
对方不是冲他来的,或者说压根没发现他,对方的目标是刚才那队人。
五点整。
东边天际出现第一道灰白色的光。
林子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瞄准镜里的绿色视野逐渐被自然光取代。
汉克斯关掉夜视功能,揉了揉眼睛。
一晚上,七只行尸,一队活人,一个盯梢的。
都在可控范围内。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走到溪边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人清醒。
回到营地,他从灰烬里扒出几块还有火星的炭,添上细柴,吹了几口。
火重新烧起来。
他把锅架上,倒入口粮和水,然后去叫克莱曼婷。
“克莱姆,起来了。”
克莱曼婷从睡袋里探出脑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天亮了?”
“嗯。”
她坐起来,幸运也从睡袋里钻出来,抖了抖毛,跑到溪边喝水。
克莱曼婷抱着膝盖坐了几秒,清醒过来,抬头看汉克斯。
“哥哥,你一晚上没睡?”
“嗯。”
她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没说,站起来去溪边洗脸。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东西。
汉克斯把P226从枪套里抽出来,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然后递给克莱曼婷。
“试试。”
克莱曼婷接过枪,双手握着。
这把枪比她那把左轮重得多,金属的冰冷感透过手心传来。
她端起来瞄准远处一棵树,手臂稳稳当当,但坚持三分钟就不行。
“太重了?”汉克斯问。
克莱曼婷咬着嘴唇,又坚持了几秒,放下枪,“有点。”
“正常。”汉克斯把枪拿回来,“你现在力气比之前大,但手腕力量还不够。多练练握力,过几天就能用。”
克莱曼婷点点头,接过自己的左轮,插回胸前袋。
两人背上背包,继续往下游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溪水上,波光粼粼。
幸运从背包里探出脑袋,眯着眼睛晒太阳。
汉克斯走在前面,脚步比昨晚轻快了些。
克莱曼婷跟在身后,走了几步,忽然问:“哥哥,昨晚有东西来过吗?”
“有。”汉克斯说,“七只行尸,清了。”
克莱曼婷等了等,“还有人吗?”
汉克斯脚步顿了一下,“有,四个人,从远处路过,没过来。”
“还有呢?”
汉克斯看了她一眼,“还有一个盯梢的,在三百米外看了两分钟,走了。”
克莱曼婷想了想,“为什么不动他?”
“没过来,没威胁,没发现我们。”汉克斯说,“不是冲我们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克莱曼婷点点头,没再问,蹲下身子又开始逗弄小边牧幸运。
两人吃完收拾行李,再次踏上旅途,远处的公路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