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边!”
克莱曼婷指向右侧。
那里是一栋两层的建筑,红砖外墙,门口立着一个招牌,
伍德维尔汽车旅馆。
尖叫声就是从二楼传来的。
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嘶吼声,还有木板被撞击的砰砰声。
汉克斯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去救人?还是不管?
警察直觉在敲打他的神经,但这回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感受。
或许是那该死的正义感。
又或许是那尖叫声里的绝望,让他想起克莱曼婷在萨凡纳喊哥哥的时候。
而且,本地人肯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安静?人都去哪了?
“走。”他说。
两人猫着腰,快速朝汽车旅馆摸去。
绕到旅馆正面,汉克斯看清了情况。
这是一栋L形的两层建筑,
一楼是办公室和几间客房,二楼是一排带阳台的房间。
此刻,一楼的玻璃门碎了,里面黑乎乎的,能看见几个晃动的影子。
嘶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而二楼的阳台上,
两个女人正缩在角落。
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穿着牛仔裤和格子衬衫,
另一个三十多岁,穿职业装,裙子已经破了。
她们面前堆着几张翻倒的桌椅,但那些桌椅正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撞。
每撞一下,桌椅就往后滑一点。
“救命!求求你们!”年轻那个看见汉克斯,拼命挥手。
汉克斯没理会,快速扫视周围。
一楼大概有十几只行尸,有些在屋里晃,有些正在往楼梯口挤。
楼梯上堆着各种杂物,柜子、床垫、行李箱,勉强堵住了去路。
但那些杂物正在被推挤,摇摇欲坠。
二楼的动静更大。
能听见行尸的嘶吼从房间里传来,撞击声越来越密集。
“哥哥,她们快掉下来了!”克莱曼婷喊。
汉克斯当机立断。
他卸下背包,把M110靠在墙边,解开战术背心,只剩下腰间的P226和背后的雁翎刀。
“克莱姆,待在这儿,别动。”他压低声音,“看好背包和枪。”
克莱曼婷点头,抱着幸运蹲在墙角,手按在左轮上。
汉克斯深吸一口气,握着雁翎刀,朝旅馆正门摸去。
门是玻璃的,早就碎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框。
里面光线昏暗,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一只行尸正背对着门,在接待台旁边晃。
汉克斯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三米。
两米。
一米。
行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正要转头,汉克斯的刀已经动了。
雁翎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光一闪,直接从行尸下颌刺入,贯穿颅腔。
刀尖从头顶透出寸许,黑色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尸体还没软倒,汉克斯已经抽刀,侧身掠过。
第二只行尸从走廊里晃出来。
汉克斯迎上去,左手抓住它伸来的手腕,往侧一拉,同时右手刀横着抹过它的脖子。
刀锋切开皮肉,切断颈椎,头颅歪向一边,只剩一层皮连着。
第三只,第四只。
汉克斯在昏暗的走廊里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踩实,每一刀都精准。
解剖大师的天赋让他能瞬间看清行尸的弱点,颈椎的连接处,太阳穴的凹陷,眼窝的角度。
刀光闪过,必有行尸倒下。
第五只,第六只。
第七只从楼梯上扑下来。
汉克斯侧身避开,顺势一脚踹在它胸口,把它踹得倒飞回去,砸在楼梯拐角。
他追了上去,
在它挣扎起身时一刀刺入眼窝。
黑色的血和灰白色的脑浆喷溅出来,溅在他裤腿上。
第八只,第九只。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了九具尸体,黑色的血流了一地,渗进地毯里。
还剩几只?
汉克斯扫了一眼楼梯,上面还有动静,但楼上的行尸更多。
他正要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