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不重，不急，但很稳。
三下，停顿，再三下。
汉克斯站起来，走到门边。
他没立刻开门，一只手搭在右侧大腿枪套上，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身上都穿着军装，笔挺的常服，帽子夹在腋下。
前面那个三十出头，肩上挂着上尉军衔，脸很干净，站得笔直。
后面那个年轻些，
中尉，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两人都没带长枪，都仅存腰间别着的手枪枪套。
汉克斯打开门。
上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往后稍退半步，敬了个礼。
“汉克斯·阿道夫下士？”
“是我。”
“我是谢菲尔德上将的副官，理查德·马库斯上尉。”他的声音很平，
“奉将军命令，前来核查你的身份，并带你前往指挥部。”
汉克斯看着他，没说话。
马库斯上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过来。
那是一份打印的指令，上面有第75游骑兵团的抬头，有日期，有签名。
签名处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谢菲尔德，旁边还盖着红色的印章。
汉克斯看了一眼，还回去。
“证件。”马库斯说。
汉克斯松开搭在枪套上的手，从胸前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马库斯接过，仔细翻看，对照着那张纸上的信息看了几秒，然后还给他。
“可以了。”
他说，“请跟我们走一趟。”
客厅里很安静。
安德莉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擦碗的布。
艾米坐在沙发上，脸色有点白，手指攥着沙发边缘。
克莱曼婷从阳台跑回来，站在汉克斯身后，小手抓着汉克斯的衣角。
幸运蹲在她脚边，耳朵竖着，盯着门口那两个人。
戴尔慢慢站起来，走到汉克斯身边。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汉克斯没回答，只是看着马库斯。
“现在？”
“现在。”马库斯说，“将军在等。”
汉克斯点了点头，转过身，蹲下来，和克莱曼婷平视。
克莱曼婷盯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
“哥哥要出去一趟。”汉克斯说。
克莱曼婷没说话，只是抓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
“很快回来。”汉克斯说，“你在这等着，跟安德莉亚姐姐她们一起。”
克莱曼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松开手。
“那你早点回来。”她说。
“嗯。”
汉克斯站起来，看向艾米。
艾米也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等我。”汉克斯说。
艾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安德莉亚走过来，站在艾米旁边，朝汉克斯抬了抬下巴，“去吧，家里我看着。”
汉克斯点点头，又看向戴尔。
戴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战术背心，穿好。
M110狙击步枪靠在墙边，他没拿，去指挥部没必要带这个。
但腰间的P226他留下了，插在腿侧的枪套里。
马库斯看了一眼那枪，没说什么。
三人走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靴子踩在水磨石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