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莱也停下来，单膝跪地，AK-74u抵肩，朝左侧的敌人扫射。
汉克斯没有动。
他的瞄准镜稳稳套住，最前面那个端着RPD机枪的敌人。
九十米。
他扣下扳机。
噗。
那人栽倒。
瞄准镜移向下一个。
八十五米。噗。
再下一个。八十米。噗。
连续三枪，三个人倒下。
但敌人的子弹从前方飞来，打得周围的泥土噗噗炸开。
一颗子弹擦着汉克斯的战术背心飞过，在防弹板上留下一道焦痕。
尼古莱闷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他左小腿被子弹擦伤了，血立刻流下来，裤腿染红了一大片。
但他咬着牙没停，继续射击。
“冲！抢车！”普莱斯吼。
五个人咬着牙，
玩命朝那辆吉普冲去。
盖兹第一个冲到车边。
他拉开车门，副驾驶座上有一具尸体，穿着平民的衣服，已经腐烂了。
他把尸体拽出来，扔在地上。
“能开！”他吼。
肥皂冲进后座，盖兹发动引擎。
发动机咳嗽了两声，竟然着了。
尼古莱冲进后座另一侧，拉上车门。
汉克斯和普莱斯最后上车。
汉克斯抓住车门边缘，
普莱斯还在朝后面射击，打完一个弹匣，然后跳上车。
“走！”普莱斯吼。
盖兹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猛地窜出去，轮胎在泥土上刨出两道深沟。
身后，AC-130的炮声还在继续，但越来越远。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狂奔，车灯早就碎了，只能靠月光勉强看清路。
普莱斯从后座探出去，端着HK416朝后面扫射。
追兵被AC-130的火力压制着，只有零星几辆车跟上来。
汉克斯换上新弹匣，瞄准后面最前面那辆卡车。
一百二十米！
车速不稳定，路面颠簸。
他需要计算提前量。
汉克斯扣下扳机。
噗！子弹击中挡风玻璃，留下一个弹孔，驾驶员脑袋一歪，
卡车失控冲下路基，翻了！
第二辆卡车立刻减速，不敢追那么紧了。
“还有多远？”盖兹吼。
普莱斯看了一眼GPS，“两公里！过了前面那道山脊就是边境！”
吉普车冲上山坡，车头一翘，整辆车飞起来，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悬挂发出刺耳的呻吟，但还在跑。
山脊后面，一条公路蜿蜒向前。
公路尽头，两个巨大的轮廓正在月光下显现。
那是两架CH-47支奴干运输直升机。
深绿色机身，双旋翼，后舱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
旁边站着十几个穿着俄军制服的人，正在朝他们挥手。
“到了！到了！”肥皂吼。
盖兹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碎石路上颠得快要散架。
身后，追兵还在后面，但距离越拉越远。
吉普车冲进停机坪，一个急刹停在第一架支奴干旁边。
几个人连滚带爬跳下车。
卡马洛夫从直升机里探出头，朝他们吼：“快！快上来！”
普莱斯把尼古莱推上去，然后是肥皂，盖兹。
汉克斯最后一个，他抓住舱门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追兵的车灯还在晃动，但已经追不上了。
他翻身进去，后舱门缓缓升起，旋翼的轰鸣越来越响。
直升机拉升，地面越来越远。
汉克斯靠在舱壁上，喘着气，耳机里传来AC-130飞行员的声音：
“B-6，这里是AC-130。”
“看到你们安全撤离了。”
“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把剩下的那些家伙清理干净，完毕。”
普莱斯按住耳机：“收到，AC-130，别留活口，完毕。”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明白，一个都不会留。”
下方，又一发炮弹砸进远处的田野，炸开一团火光。
直升机转向，朝西方飞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