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毫升。
800毫升。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床单。
监护仪开始报警,嘀——嘀——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心率:145。血压:65/40。血氧:85%。
“继续。”埃琳娜说。
1000毫升。
1200毫升。
采血袋满了。
技术人员拧动三通阀,关闭采血袋的通道。
莉莉安躺在那里,胸口起伏很浅,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另一个技术人员拿起一支预充式的注射器,里面装着20毫升淡绿色的液体——双倍剂量的WF-2A抑制剂。
他把注射器接上留置针的另一个端口,慢慢推注。
药液流进血管,莉莉安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145开始下降,140,135,130。
血压稳住了,65/40没再往下掉。
血氧开始回升,86%,87%,88%。
埃琳娜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着。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
心率降到118,血压升到70/45,血氧稳定在91%。
“可以了。”埃琳娜按下通话键,“输血浆。”
第三个技术人员上前,把一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血袋挂在输液架上。
那是从汉克斯血液里分离出来的活性血浆,经过离心、过滤、提纯,最后得到这400毫升。
输液管接上留置针,血浆开始一滴一滴往下流。
埃琳娜调出监控画面,把莉莉安体内的情况放大到主屏幕上。
黄色的光点从输液管进入血管,顺着静脉流向心脏,进入右心房,然后被泵入肺部。
肺部的图像开始变化。
那些暗紫色的裂变PF因子区域,原本像凝固的血块一样盘踞在肺泡周围,此刻开始松动。
蓝色的免疫细胞,那些被疾病折磨了几个月,几乎已经放弃抵抗的细胞,
在接触到黄色光点的瞬间,像被注入了某种能量。
它们开始移动。
不是漫无目的地游弋,而是朝着最近的病毒阵地移动。
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像一支溃散已久的军队突然接到了反击的命令。
第一批蓝色细胞撞上暗紫色的病毒。
图像上爆发出微弱的光。
暗紫色的边缘开始模糊,那些凝固的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着,一点一点剥落。
更多的蓝色细胞涌上去。
病毒开始收缩。
在肺部深处,有几团较大的病毒聚集区开始后退,它们的外层形成了一层更厚的膜,试图抵挡进攻。
埃琳娜盯着屏幕,手指停在控制台上没动。
病毒在退,但没崩溃。
需要援军。
“输血。”她说,“400毫升,O型阴性。”
第四个技术人员上前,把一袋鲜红色的全血挂上输液架。
血型标签上写着:ONeg,有效期:2012年10月,来源:基地血库。
血液开始流入莉莉安的血管。
这一次,效果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