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内部宛如地狱。控制台屏幕全部碎裂,仪表盘指针疯狂乱转或定格在极限位置,文件、碎玻璃和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不知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生物的)铺满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腥甜气味。
“找找看,有没有还能用的通讯设备,还有应急物资。”苏寒命令道,同时开始在废墟中翻找。
许白鹿在一堆废墟下发现了一个半塌的柜子,里面散落着一些军用口粮、几瓶矿泉水,还有一个急救包。口粮的包装大多被压碎或受潮变质了,但总算找到几包还能吃的压缩饼干和牛肉干。矿泉水是救命的东西。
“嘿,有点收获。”许白鹿将物资收集起来。
苏寒则走向那个最大的通讯控制台。台面已经碎裂,但主机的指示灯竟然还奇迹般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他尝试按下几个按钮,屏幕毫无反应。
“博士!进来一下!”苏寒喊道。
伊万诺夫博士挤了进来,看到那闪烁的红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备用电源居然还在工作?真是奇迹……”他凑过去,仔细检查线路。
“有办法用它发出求救信号吗?”苏寒问。
“我试试……”伊万诺夫博士从一堆线缆中扯出一根,接到一个便携式终端上(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与大坝系统连接的专用设备),开始飞快地操作。“通讯模块似乎还有部分功能……但天线可能损坏严重,信号强度会非常弱。而且……我不确定外面还能不能收到信号。”
他尝试了几个预设的紧急频率。终端屏幕上只有一片杂乱的雪花,偶尔闪过几个扭曲的、无法识别的信号片段。
“不行……干扰太强了。是‘祂’的能量场……”博士眉头紧锁。
突然,终端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相对稳定的信号源。不是人类的通讯频段,而是一种……有规律的脉冲信号。
“这是什么?”苏寒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
伊万诺夫博士调整着接收参数,试图解析这个信号。随着滤波器的调整,一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语音片段,夹杂在脉冲信号中,被播放了出来。
“……滋……存……者……滋……避……难……所……阿尔法……滋……重……复……有……生……存……者……前……往……避……难……所……阿尔法……坐标……滋……”
声音失真严重,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的质感,但勉强能听出是俄语,内容是在不断重复着“幸存者”、“避难所”、“阿尔法”和“坐标”这几个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