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感到手背上的印记在发热,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共鸣的温暖。她能“听”到一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一种低沉的、多声部的嗡鸣,像是无数个声音在远处合唱。
“它在欢迎我们。”她说,随即意识到这句话可能引起的误解,补充道,“或者说,在注意到我们。我们是不速之客,但也是...新奇的。”
“友好还是不友好?”秦风问,枪口已经指向最近的一处晶体簇。
“不好说。就像你走进一个陌生部落的村子,他们可能好奇,可能警惕,可能友好,也可能敌对。取决于他们的文化和我们表现出的意图。”
叶澜拿出阿尔弗雷德的地图,与眼前的景象对比:“主入口应该在北侧,但被晶体封住了。西侧有一个应急通道,可能还能通行。我们需要绕过那些发光区域,晶体周围的灵质浓度太高,直接接触可能有危险。”
他们开始小心地前进,避开发光的晶体簇,选择看起来相对“干净”的路径。但很快发现,整个区域都在缓慢变化。晶体会移动,会生长,会改变光的模式。有时,当他们靠近时,晶体甚至会主动“让开”,形成一个临时的通道,然后又合拢。
“它们有意识?”秦风问,语气中充满警惕。
“更像是条件反射。”凌霜回答,尝试解读那些感知,“不是思考后的决定,而是对外界刺激的自动反应。我们靠近,它们接收某种信号,然后做出适应性的形态调整。”
“就像植物向光性,但复杂得多。”叶澜记录着这些观察,“阿尔弗雷德的笔记中提到了‘适应性形态发生’,灵质能够根据环境反馈调整物理结构。这是它学习过程的一部分。”
他们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应急通道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防辐射门,半开着,被晶体部分封堵,但勉强能挤进去。门内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设施。
秦风打头阵,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楼梯间保存完好,几乎没有晶体入侵的迹象,但空气中弥漫着同样的、活性的气息。墙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状生长物,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这些是生物发光真菌的变异体。”叶澜采集了一些样本,“但它们的光合波长不自然,更像是受到了灵质影响而产生的荧光。”
楼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他们的脚步声在密闭空间中回响,伴随着一种更深的、来自地底的嗡鸣。那是核电站还在运转的声音吗?不可能的,反应堆应该早就关闭了,冷却系统也早已失效。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给它供能。
“温度在上升。”凌霜注意到,她呼出的气不再形成白雾,“
“地热?还是...”叶澜看着辐射读数,突然停下,“等等,辐射水平在下降。我们已经低于地表水平了。这不合逻辑,地下通常辐射更高,因为沉降和积累。”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吸收辐射。”秦风说,“那些晶体,或者灵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