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心跳如擂鼓。
他太了解她了。
共同经历过荣耀与隐忍、分离与重逢，他几乎能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读懂她的心绪。
此刻她眼中的纠结，那欲言又止的挣扎，分明就是千道流那句话在她心中掀起的滔天巨浪的回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同样翻涌的情绪。实力可以碾压魂帝乃至魂圣，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乎两人一生情愫的抉择，他发现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雪儿姐姐。”
林夏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坦然地迎上千仞雪躲闪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对于老师……爷爷说的那话……”
他顿了顿，清晰地看到千仞雪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我觉得……”
林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雪儿姐姐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千仞雪眼中复杂的情绪。
那羞涩慌乱之下，一抹极其明亮的光彩倏然亮起，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被点燃，那份惊喜几乎要冲破所有枷锁。
然而，林夏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阵微凉的夜风，将那刚刚燃起的炽热火焰吹得一滞。
“不过，雪儿姐姐。”
林夏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坦诚。
“我不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人。”
他看着千仞雪那双瞬间凝固住的紫眸，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愿欺瞒的决绝。
“胡列娜、独孤雁、叶泠泠……还有这些年相伴的时光，她们的心意，她们的付出，我都知道。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并肩作战，相互扶持……我不能，也不会拒绝她们，辜负她们的情谊。这对她们不公平。”
话音落下，琉璃亭下的空气仿佛再次凝结。池水的波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千仞雪眼中的星辰光芒骤然黯淡下去，如同被乌云遮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胡列娜的妩媚聪慧、独孤雁的骄傲毒辣、叶泠泠的纯净清冷……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林夏的话语中清晰地浮现。
是啊，她怎能不知？
在那个尔虞我诈的天斗宫廷之外，武魂城内，围绕在林夏身边的，是同样惊才绝艳的女子。
她们对林夏的心意，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林夏的坦诚，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她内心深处刻意回避的角落。
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