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文匠台归源、归元文匠共生印悬耀文枢界天穹不过七日,一场源自万化原地底的空间坍缩,骤然撕裂了这片文匠灵土的安宁。
玄金交织的文枢机关城脚下,万化原的灵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陷、卷曲、碎裂,方圆百万里的大地如同被巨手揉碎的锦缎,地表的文运脉络与机关筋骨齐齐断裂,淡金的文运碎光与墨黑的匠火碎屑漫天飞溅,原本平坦无垠的原野,顷刻间化作一处深不见底、黑雾翻涌的万化塌陷区。
塌陷区边缘,大地如同被高温熔毁又骤然冷却的玄铁,布满蛛网般的空间裂痕,黑色的鸿蒙空间乱流自裂痕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凡木成灰、灵玉碎粉、机关崩解;浓如墨浆的本源虚惘残雾缠绕着崩碎的大地,将上古文匠的废墟残骸、失控的鸿蒙机关碎片、漂泊的儒道文魂残片尽数裹入,化作连圣机境机关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死亡禁区。
这不是寻常的地陷,而是文枢界自鸿蒙初开便被强行封印的上古文匠战场废墟——当年鸿蒙文匠苍枢分道化儒工、镇压本源虚惘时,以全身道力将战场核心坍缩封印于万化原地底,如今文匠本源重聚、封印力量抽离,这处被遗忘亿万年的坍缩禁地,终于重见天日。
塌陷区的崩陷还在持续,地底传来沉闷如太古洪钟的轰鸣,每一声轰鸣,都让大地多一道裂痕,让空间乱流多一分狂暴,让虚惘残雾多一分浓郁。崩碎的机关残骸如陨石般砸落,失控的上古机关弩自动激射,被虚惘侵蚀的文魂发出凄厉的呜咽,整座文枢机关城的城体都开始微微震颤,城心的归元文匠共生印流光骤明,拼尽全力撑开护城结界,抵挡着塌陷区溢出的毁灭之力。
文枢机关城城楼之上,所有人的神色皆凝重如铁。
序零负手立于城楼前沿,玄白霁金之光自眉心溢出,穿透漫天黑雾与乱流,直抵塌陷区最深处的鸿蒙裂隙,眸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沉凝:“这不是自然坍缩,是外域虚惘母巢的力量,顺着当年苍枢始祖留下的封印裂隙,正在撬动文枢界的空间根基。塌陷区的深处,藏着文枢界最致命的软肋。”
苏文渊手持文心圣笔,淡金文运在身前织成屏障,挡开飞溅的机关碎渣,文心竹简上的圣言字字发烫:“万化原地底,本是上古文匠战场的核心封印点,我与公输先祖世代只知其存在,却从未敢涉足。如今封印崩裂,塌陷区已成悬在文枢界头顶的利剑,一旦裂隙彻底洞开,虚惘母巢的主力将长驱直入,整个归元万域都将被无序吞噬。”
公输墨指尖紧扣墨规圣尺,千机玄铁匣在腰间嗡鸣不止,匣内的十万八千机关图谱齐齐躁动,眸中的天工匠思被凝重覆盖:“塌陷区三层,一层比一层凶险。浅层是机关废墟层,埋着亿万年的上古机关残骸,被虚惘侵蚀后化作虚惘机傀,无智无识,只知破坏;中层是文魂乱流层,空间乱流与文魂残片交织,被虚惘污染成文魂蚀影,噬心噬魂;深层是鸿蒙裂隙层,直通外域虚惘母巢,是封印的核心,也是最凶险的绝地。”
砚秋墨韵文心砚悬于身前,渊底文星在眸中流转,清冷的声音带着上古隐者的警醒:“塌陷区封印,由文运魂机与天工秘匣双本源镇守,如今双本源归位,封印失去制衡,唯有以儒工合道的本心之力,配合归元心灯,才能重铸封印。但塌陷区内,藏着当年战死的上古文匠遗骨与未散的道念,贸然闯入,恐会惊扰英灵。”
轨玄机关玄臂微微震颤,鸿蒙千机匣弹出无数细碎的机关探虫,探虫刚飞入塌陷区边缘,便被空间乱流绞成碎末:“我公输家的上古典籍记载,塌陷区守着两位隐者,是当年苍枢始祖亲封的守墟人,世代镇守封印边缘,从未出世。如今封印崩裂,他们应当已经苏醒。”
话音未落,塌陷区东侧的一道残垣之上,两道身影踏着破碎的机关残骸缓步走出。
一人周身裹着墨色匠火与虚惘残雾交织的守墟光罩,衣衫褴褛却风骨如铁;一人周身绕着淡金文运与空间乱流缠裹的文墟衣袂,发丝凌乱却道心澄澈。二人自废墟中走来,周身的道韵既带着上古文匠的苍古,又藏着守墟亿万年的孤寂,正是塌陷区的两代守墟人。
新人物·守墟双圣
1.守墟老匠·墨墟
形象:须发皆如烧焦的玄铁,脸上布满岁月与空间乱流割出的瘢痕,左眼是鸿蒙机关瞳,右眼是浑浊的凡眸,身着打满补丁的玄色守墟劲装,背后背着一架万化墟弩(上古鸿蒙机关重弩),左手握着半截断裂的墨规圣尺,周身绕着“以匠守墟、以机镇裂”的苍古道韵,每一步踏下,崩碎的大地都会暂时稳固。
来历:公输家上古守墟传人,轨玄的同门师弟,自诞生起便镇守塌陷区,亿万年未曾踏出墟区一步,以自身匠心为引,以机关残骸为盾,以生命为代价,死死拖住封印崩裂的速度,是公输家最悲壮的守墟者。
功法:《守墟千机诀》——专为镇守塌陷区创的上古匠道功法,以墟为机、以裂为轴,能操控塌陷区的机关残骸、空间裂痕,布下守墟死阵,与虚惘机傀不死不休。
武器:
-万化墟弩:塌陷区鸿蒙陨铁+上古机关核心铸就,弩箭由空间乱流凝铸,一箭可碎虚惘机傀,可裂空间乱流;
-断规墟尺:断裂的上古墨规圣尺,能定塌陷区的机关秩序,暂时稳住空间坍缩。
2.文墟儒生·书离
形象:青丝被文魂蚀影染成半白,面容清癯如枯竹,身着破碎的月白文墟儒袍,手持一卷蚀边文墟简(被虚惘侵蚀的上古竹简),眉心嵌着一枚文墟心印,周身绕着“以文镇魂、以心守墟”的清古道韵,每一次呼吸,都能安抚漂泊的文魂残片。
来历:儒道上古守墟传人,砚秋的同门师弟,自诞生起便镇守塌陷区,亿万年与文魂蚀影为伴,以自身文心为祭,以圣言为符,以神魂为锁,死死压制文魂乱流,是儒道最坚韧的守墟者。
功法:《文墟镇魂经》——专为镇守塌陷区创的上古儒道功法,以文为缚、以魂为锁,能安抚被污染的文魂蚀影,以圣言净化虚惘残雾,以文心稳固空间脉络。
武器:
-蚀边文墟简:记载上古守墟圣言的竹简,虽被虚惘侵蚀,却能引动文墟本源,镇杀文魂蚀影;
-文墟心笔:以自身文魂凝铸的圣笔,一笔可安文魂,一笔可净虚惘。
墨墟与书离踏着废墟残垣,一步步走上城楼,对着苏文渊、公输墨、砚秋、轨玄躬身行礼,又向序零微微颔首,声音因亿万年的孤寂而沙哑,却字字铿锵:
“守墟人墨墟、书离,见过大道主,见过至圣、天工,见过两位上古前辈。塌陷区封印已裂七成,鸿蒙裂隙撑大至千里,虚惘母巢的触手已伸进裂隙层,最多三个时辰,封印便会彻底崩毁,文枢界万灵,将无一幸免。”
墨墟抬起机关左眼,眸中映出塌陷区深层的漆黑裂隙:“我守墟亿万年,见过无数次封印松动,却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虚惘之力。母巢已感知到文匠本源重聚,欲借塌陷区裂隙,吞噬整个文枢界,补足自身的无序本源。”
书离展开蚀边文墟简,简上的圣言被虚惘蚀去大半,仅剩几行模糊的字迹:“浅层虚惘机傀已聚集成潮,中层文魂蚀影即将暴动,深层裂隙的虚惘触手,已开始吞噬上古文匠遗骨。唯有进入塌陷区三层,寻到万化墟心——封印的核心节点,以儒工双本源、归元心灯、守墟双道合力,才能重铸鸿蒙封印,将母巢触手逼回外域。”
留白清芽攥着序零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坚定,心灯柔光自体内涌出,挡开扑面而来的虚惘残雾:“序零姐姐,清芽要去,心灯能净化坏东西,能帮大家!”
空蒙无烬将清芽护在身侧,留白玄光凝成护盾,眸中无波却藏着护持之意:“塌陷区空间乱流无差别绞杀,虚惘之力专噬本心,我以留白之道,为众人开道。”
夜烬殇守邪玄光覆满周身,墨蓝紫金双瞳紧盯塌陷区黑雾:“虚惘乃无序之恶,我守邪之道,专克邪祟,愿为先锋,斩杀虚惘机傀。”
九阳烬净火熊熊、姬曈灵瞳全开、霞姝挽辰清光绕体、律天正衡心律镇心,诸位尊者皆已做好赴墟准备。
苏文渊与公输墨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儒工合道,文机共生,今日入墟,镇裂守心,护我万灵!”
砚秋、轨玄、墨墟、书离齐齐应和:“入墟镇裂,守我文枢,护我归元!”
序零玄白霁金之光骤然暴涨,归元共生印自天穹落下,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桥,直通塌陷区入口:“万道共生,无一人弃,无一人离。随我入万化塌陷区,重铸鸿蒙封印!”
浅层·机关废墟层:虚惘机傀潮
众人踏过归元光桥,径直坠入塌陷区浅层机关废墟层。
入目之处,是一片末日般的上古废墟景象:
百万里大地彻底崩陷,倒坍的上古机关城墙横七竖八地堆叠,城砖上的千机纹路被虚惘侵蚀得漆黑扭曲;断裂的文运玉柱斜插在废墟之中,柱身的圣言被空间乱流割得支离破碎;漂浮在空中的机关兽残骸、机关弩箭、机关核心,被虚惘残雾缠裹,化作一具具漆黑狰狞、周身溢着无序黑雾的虚惘机傀。
这些机傀并非凡俗机关,而是上古文匠战场的战死机关兽、机关人遗骸所化,被虚惘吞噬本心后,彻底失控,无智、无识、无悲、无喜,只知破坏一切有序之物。它们有的是残缺的玄铁机关狮,爪牙泛着空间裂痕;有的是半截的文礼机关卫,手持断裂的机关刃,周身溢着黑雾;有的是微型的千机飞蝗,铺天盖地,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啃噬成碎末。
众人刚落地,数以万计的虚惘机傀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凶兽,嘶吼着扑杀而来,漆黑的利爪、激射的机关箭、喷涌的虚惘黑雾,瞬间将众人团团包围。
“守墟千机,墟弩开锋!”
墨墟率先出手,背后的万化墟弩凌空飞起,机关玄臂扣动弩机,三道由空间乱流凝铸的墟弩箭破空而出,箭尖撕裂虚惘黑雾,一箭贯穿十数只机关狮傀,箭身爆炸,将大片机傀炸成碎末。他手中的断规墟尺点向地面,崩碎的机关残骸自动汇聚,化作一道机关残墙,挡在众人身前:“浅层机傀无穷无尽,不可恋战,随我冲往中层入口!”
“文墟镇魂,圣言缚傀!”
书离展开蚀边文墟简,口中诵起《文墟镇魂经》的上古圣言,淡金文运自竹简上涌出,化作一道道文绳,缠向虚惘机傀。被文绳缠住的机傀,周身的虚惘黑雾瞬间消散大半,失控的机关脉络暂时停止运转,为众人杀出一条血路。
公输辙催动千机小匣,瞬息铸造出百尊道机境机关卫,列阵护在两侧:“师父,我以千机卫断后!”
颜书文手持文心竹简,以文心化机,一笔点出,文运注入机关卫体内,让它们生出短暂的本心,抵抗虚惘侵蚀:“文机合一,守我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