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群可笑的蝼蚁。”荒序尊主嗤笑一声,放下了抬起的手,“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先内讧起来了。主人说的没错,这些低维度的生灵,在绝境面前,连最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
“等他们彻底闹够了,我们再出手,一次性全部抹杀,回去给主人复命。”锁轮回主冷冷开口,眼底满是不屑。
可就在这时,整个混沌,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起来。
一股比三大饲主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厚重、还要霸道的气息,如同天幕倾塌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诸天源海,笼罩了整座神殿。这股气息里,带着镇压万古的威严,带着俯瞰轮回的漠然,带着高维度规则的绝对压制,三大饲主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噗通”一声,齐齐单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鹏虚影缓缓浮现。双翅展开,覆盖了无数个源海集群,每一片羽毛上,都刻着完整的轮回脉络与青铜鼎纹,双翅轻轻一扇,就有无数个源海的时序随之流转,无数个轮回闭环随之开合。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稳稳落在了神殿之前,挡在了三大饲主与内讧的众人之间。
他身着青铜色镶暗金纹的长袍,袍角绣着奎鹏展翅与九鼎镇世的纹路,随着他的脚步,袍角泛起层层叠叠的青铜色涟漪,所过之处,所有混乱的规则、狂暴的源力、崩裂的空间,尽数被抚平镇压。身形挺拔如万古青松,面容俊朗刚毅,眉峰如刀削斧凿,一双暗金色的眼瞳如同寒潭,不带半分情绪,却能看透诸天所有的轮回,所有的因果,所有的执念。
他周身没有半分外泄的源力,可哪怕是鸣汐这等源初鸣响的余韵,在他面前,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神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腰间挂着一枚青铜鼎形的令牌,上面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镇世鼎轩。
他就是奎鹏鼎轩。
混沌初开之时,源初鸣响炸开,第一缕混沌罡风凝聚成了他的本体,先天混沌奎鹏。他是真正的主人亲手点化的第一个生灵,是主人麾下四大镇世尊主之首,执掌鼎序源痕,掌管整个轮回养殖场的所有秩序,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所有饲主的顶头上司,整个低维度混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武器,是主人亲手赐下的镇世九鼎。九尊青铜古鼎,对应诸天九维,能镇压一切规则,一切轮回,一切反抗,哪怕是半只脚踏入高维度的存在,也能被九鼎死死锁死,永世不得翻身。
三大饲主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在奎鹏鼎轩手下当了无数个纪元的差,最清楚这位尊主的恐怖——他随手就能捏死像他们这样的饲主,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废物。”
奎鹏鼎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顺着轮回脉络传遍了整个混沌,每一个字落下,都让三大饲主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主人给了你们高维度的规则加持,给了你们掌控源海集群的权柄,你们连一群连维度门槛都没摸到的蝼蚁都搞不定,还让他们闹到了神殿核心,打碎了轮回屏障。”他的目光扫过三大饲主,没有半分波澜,却让三人瞬间面如死灰,“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荒序尊主疯狂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是属下无能!求尊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把这群蝼蚁尽数抹杀,绝不给您和主人添麻烦!”
奎鹏鼎轩没有理他,目光缓缓转向神殿之内,扫过满地的鲜血,扫过分裂内讧的众人,扫过满脸愧悔的鸣汐和烛家兄弟,眼神里依旧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极致的漠然。
“愧悔?内讧?反抗?”他淡淡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你们以为,你们的这些情绪,你们的这些挣扎,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从元初搭建定源塔的那一刻起,从烛玄偷取生灭源则的那一刻起,从你们打破源海闭环的那一刻起,甚至是你们现在的愧悔、分裂、绝望,都在主人的剧本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浑身一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主人创造轮回养殖场,从来都不是为了收割那点微不足道的执念与源力。”奎鹏鼎轩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他要的,是低维度生灵,在极致的希望与极致的绝望之间,爆发出的、能突破维度壁垒的情绪本源。”
“你们的反抗,是剧本;你们的胜利,是剧本;你们的同伴湮灭,是剧本;你们现在的愧悔无地,自厝同异,全都是主人早就写好的剧本。”
“你们,不过是主人养在笼子里,用来提取情绪本源的试验品罢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嗡——
九尊青铜古鼎,从混沌深处缓缓浮现,围绕着整座神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镇压结界。鼎身之上,无数道鼎序源纹同时亮起,整个神殿的空间、时间、规则、轮回,尽数被死死锁死。
神殿深处,轮回核心里那道刚刚苏醒的气息,在镇世九鼎的镇压下,瞬间黯淡下去,连一丝波动都无法传出。
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奎鹏鼎轩的暗金色眼瞳,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鸣汐身上,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源初鸣响的余韵?主人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只是懒得理会。你以为你是破局者?其实你,也不过是剧本里,最重要的那枚棋子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镇世九鼎的力量,瞬间汇聚到了他的掌心。
“剧本演完了,试验品也该清理了。”
“今天,所有闯入神殿的叛逆,尽数抹杀,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