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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旧痕补阙暗局初显(1 / 2)

第三层界的风,是带着腐臭的。

烛无烬三人破开界域壁垒的瞬间,刺鼻的血腥味与寂灭之力的酸腐气就扑面而来。曾经以秩序井然闻名的第三层界,此刻早已成了一片焦土,悬浮的界域碎片上布满了漆黑的煞疫纹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失控原生者的疯狂嘶吼,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死寂的风卷着黑灰,在虚空里漫无目的地飘荡。

子午城就在这片焦土的最中央,曾经是整个第三层界的核心,也是初代衡天众的发源地。此刻整座城池都被浓得化不开的煞疫黑雾笼罩,城墙之上爬满了漆黑的寂灭纹路,城门口散落着断裂的兵器与染血的骸骨,连空气里的煞与气,都被煞疫彻底污染,变得暴戾而狂乱。

“烛无烬阁下,这里就是子午城。”衡玄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衡天盘不断转动,银灰色的眼瞳扫过四周,满是沉痛,“万年前,这里是衡天众的总坛,我和寂溟、煞阎,都是在这里修行了千年,才踏入了合道境。”

他抬手,指尖抚过腰间挂着的一枚银色魂玉,玉里包裹着煞阎那道微弱的残魂,这一路过来,魂玉一直在微微发烫,越是靠近子午城,震颤就越明显。这是之前他一直没填的缺口——煞阎的煞合本源,本就诞生于子午城的煞源地脉,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能对同源的煞力产生感应,甚至能隐隐压制住污染性极强的煞疫。

“当年的锁溟阵,也是在这里创出来的,对不对?”烛无烬突然开口,灰金色的眼瞳扫过城池中央那座早已坍塌的衡天殿遗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

这是从开篇就埋下的漏洞——当年气宁脱口而出“尊上当年为了困住寂溟,和衡玄师兄一起创下的阵法”,可这位“尊上”的身份,始终悬而未决。

衡玄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缓缓点头:“是。当年创阵的尊上,是初代衡天众里唯一一位溟合境修士,我们都叫他沧尊上。他传了我们平衡煞与气的核心法门,也是他,在万年前寂溟第一次叛出衡天众时,带着我们挡住了煞潮,创下了锁溟阵。”

“直到三天前,在第九层界看到沧生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哪里有什么沧尊上,那就是沧生伪装的。他从万亿年前就藏在了暗处,一点点给衡天众灌输‘囚笼平衡’的理念,传下来的锁溟阵,从一开始就留了后门,就是为了今天,用来算计你,算计整个沧溟。”

这句话落下,一旁的煞玄也愣住了。他追随了寂溟一辈子,一直以为寂溟是被归墟里的低语蛊惑,才走上了归寂之道,可直到此刻才明白,从最开始,沧生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难怪……”煞玄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尊上当年常说,他在衍沧源深处听到的低语,有两个声音。一个是寂灭之核的蛊惑,另一个,却带着衡天众法门的气息。我们都以为是他的错觉,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寂玄和沧生,在暗中引导他。”

烛无烬微微颔首,指尖的寂灭晶石泛起了淡淡的微光。他在第九层界与核相融时,就已经看到了这段被尘封的过往——万年前寂溟的黑化,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当年的寂溟,是衡天众百年难遇的天才,也是衡玄最好的师弟,他一生都在践行平衡煞与气的道,甚至为了守护底层界的原生者,孤身闯过煞渊,斩杀过作乱的煞王。可就在他即将踏入溟合境的前一年,他驻守的第七层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煞潮,他的道侣、同门、甚至他亲手带大的弟子,全都死在了那场煞潮里,连残魂都没留下。

而那场煞潮,根本不是自然爆发的,是寂玄暗中引动了寂灭之核的力量,一手策划的。他算准了寂溟的性情,算准了这场惨剧会彻底击垮他对平衡之道的信仰,再借着沧生伪装的“沧尊上”之手,一点点给他灌输“唯有归寂才能终结痛苦”的理念,最终把他推上了叛道的路,成了搅动沧溟万年的棋子。

这些都是之前剧情里悬而未补的缺口,也是寂溟这个人物悲剧的根源——他从来都不是天生的疯子,只是被人一步步推入了深渊。

就在这时,城池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咆哮,紧接着是赤红煞流炸开的轰鸣。衡玄手里的魂玉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他脸色一变:“是沉煞!”

三人立刻纵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穿过黑雾笼罩的街道,才看到城池中央的广场上,沉煞正红着眼,与数十只被煞疫彻底感染的煞王缠斗。他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漆黑的煞疫纹路正顺着伤口往血脉里钻,可他手里的煞爪依旧没有半分停顿,每一次挥出,都能撕碎一只失控的煞王,死死护住了身后缩在阵法里的数百名幸存的原生者。

他是开篇就出场的人物,与煞阎同走煞合之道,可后续的剧情里,他的戏份渐渐被冲淡,此刻才补全了他与煞阎最深的羁绊——当年他刚踏入修行,因为修的是煞合之道,被原生者当成煞渊众的奸细,四处追杀,是刚当上煞部首座的煞阎救了他,传了他最纯正的煞合本源法门,告诉他“煞合之道从来不是作恶的借口,能守住本心,煞也能护人”。

所以煞阎自爆殒命的那一刻,他才会红着眼不要命地冲向煞玄,才会在煞疫爆发后,第一时间孤身闯入子午城,拼了命地救幸存者——他要走煞阎没走完的路,守煞阎守了一辈子的沧溟。

“沉煞!”衡玄一声断喝,手里的衡天盘瞬间转动,银灰色的平衡之力轰然落下,瞬间绞杀了半数失控的煞王。煞玄紧随其后,归煞枪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一枪就刺穿了为首那只最强的感染煞王的头颅,彻底终结了它的失控。

沉煞看到三人,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体内的煞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衡玄首座,烛无烬阁下。”他咬着牙,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衡玄手里的魂玉,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阎首座的残魂……还好吗?”

“还好。”衡玄抬手,将魂玉举到他面前,魂玉感受到沉煞身上同源的煞合之力,红光更盛,“它一直在发烫,应该是感受到了子午城的地脉。这里是它诞生的地方,只要能找到地脉核心的煞源,它就有重塑的机会。”

这句话,彻底填上了煞阎自爆后留下的最大伏笔——他从来都不是彻底消散,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等待着归来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烛无烬突然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广场下方的地脉深处,灰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寒意:“不对。地脉里的煞源,已经被污染了。沧生就在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线,也在一点点补全着过往的漏洞,推进着暗局的展开。

第九层界的界域脉络核心,天衍与衍汐正并肩而立,无数道琉璃色的星轨光纹从衍汐周身散开,顺着沧溟的本源脉络,一点点关闭着界域之间的通道。天衍手里的蔚蓝晶石泛着柔和的光,界心之力铺开,死死挡住了暗处不断袭来的干扰,替衍汐稳住了阵脚。

衍汐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直到最后一条跨界通道彻底闭合,她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天衍,琉璃色的眼瞳里带着藏了很久的疑问:“天衍先生,我是不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你用自己的本源造出来的?”

这是从衍汐出场就埋下的伏笔——她作为沧溟的界灵,为什么会对天衍有天生的亲近感,为什么天衍会拼尽全力护着她。

天衍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温和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歉意:“是。万亿年前,我被沧生三人偷袭,本源崩碎,大半的力量都散入了沧溟的界心。我怕他们彻底掌控整个沧溟,就用自己残存的一缕本源,配合界心,孕育了你。”

“我从来没想过要操控你,也从来没把你当成我的分身。你是独立的,是沧溟自己诞生的界灵,你的使命,从来都不是守护囚笼,是守护这片你自己的世界。”

衍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笑着摇了摇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诞生的意义,明白了自己体内那股与天衍同源的力量从何而来,也终于彻底放下了“自己是囚笼祭品”的执念。她不是谁的附属品,她是沧溟的界灵,是这片世界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疾驰而来,是定沧与气宁。两人浑身是伤,定沧手里的定沧剑上布满了缺口,气宁的气线也断了大半,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