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亚，她这是在看我吗？”目光与卡西亚交汇的瞬间，让付苏的心紧张地停滞了一下。
付苏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受，明明在上次宴会就有过这样失落郁闷的情绪。尽管已慢慢被她消耗殆尽，但再次见到卡西亚，付苏还是不知道如何处理情绪。
就好比曾经的好朋友在成长的道路中因为各自原因闹矛盾走散了。等再次遇见时，你可能会释怀，也可能会感慨，甚至是懊悔，是记恨。
可无论如何，这一切都不一样了。时间能带走一切，包括曾经的她们。
而付苏与卡西亚的情况，远比友情破裂要更加复杂。
如果告诉卡西亚她才是之前的菲丽丝，她会信吗？
告诉她，她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这个世界其实是一场游戏。而她只是一名意外穿进游戏世界里的玩家，卡西亚也不过是游戏里的女主角。
付苏其实不敢，她怕友情太过脆弱，也怕这世界经不起考验，更害怕别人觉得她疯了，才会编造出这种谎言。
而想了那么多，付苏并没有解决眼下的问题，卡西亚还在看着她。
付苏轻扬起嘴角，给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虽然不能再成为好朋友，但至少不能是敌人。
卡西亚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困惑与惊讶，但她很快就掩下了，回以付苏同样的微笑。
这让付苏错愕又欣喜，她突然想起莱恩的话：
离开森林，去另一片森林寻找太阳月亮星星。
付苏嘴角扬起的笑容更加明媚真实，是情不自禁的。
“或许，天空还是那片天空，离开了那片森林，我抬头看到的依然是同样的太阳月亮星星。”付苏心中燃起了另一丝想法。
“她是在对我笑吗？”卡哈尔看见付苏向这边投过来的微笑，有些疑惑。
“她是在对我笑。”卡西亚说道。
“对你笑？”卡哈尔转向了卡西亚，发现卡西亚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没有，但不知为何，我觉得她变得不一样了。而我，想回应她的微笑。”
卡哈尔蹙起了眉，再次望向付苏。这时的付苏已经不再看向他这边。
“变得不一样了……”卡哈尔想起蹲在草丛看戏鬼鬼祟祟的身影，还有她冒着星星的眼睛，莫名其妙地与菲丽丝重合在一起。
这想法很荒唐，卡莉斯塔与菲丽丝除了性别相似外，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卡哈尔谴责自己把菲丽丝与卡莉斯塔放在一起，又疑惑卡莉斯塔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与之不相符的行为。
“她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
卡哈尔静默地看着端坐在高台上，装作漫不经心打量周围一切的冷艳少女。明明一脸冷漠，但眼里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兴奋，嘴巴似乎也在轻微地张合着。
“她是在跟谁说话吗？”
“莉莉，卡西亚刚才竟然对我笑了！”
“所以呢？你在高兴着什么？”卡莉斯塔有时候不是很理解付苏的脑回路。
“你不知道，在我还未变成卡莉斯塔之前，我们曾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因为我如今是卡莉斯塔，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以为她不会再搭理我了。”付苏很庆幸有莉莉的存在，她像是她的树洞。
“之前和卡西亚是很要好的朋友？她又叫付苏，她该不会……不可能呀！如今的菲丽丝还活着，她怎么可能会是菲丽丝！”
“付苏是你的真名吗？”
付苏突然觉得话题转得有些太快，看向了卡莉斯塔，但又意识到这样在外人看来动作太过奇怪，忙抬起头看向远处，再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