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牛队的球员通道里，希伯杜站在战术板前，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我们没有什么可输的了。”希伯杜说，“0:2落后，没有人觉得我们能赢。那就放开打。不要想比分，不要想系列赛，就想每一个回合。每一个回合，都要让他们难受。”
诺阿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拍打着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这是我们的主场！”诺阿吼道，“联合中心！芝加哥！让那些克利夫兰的混蛋知道，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巴特勒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他在G1和G2中被詹姆斯分别得到了12分和24分——对于巴特勒来说，这是一个不可接受的数据。他是联盟里最好的外线防守者之一，但在詹姆斯面前，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学生试图拦住一辆卡车。
加索尔坐在角落，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着什么。也许是祈祷，也许是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联合中心的看台上，个座位全部坐满。球迷们穿着红色的T恤，组成了“红海”。当公牛球员从通道里跑出来的时候，整座球馆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是G1和G2中天宇中心那种自信的、游刃有余的欢呼，而是一种带着绝望的、孤注一掷的呐喊。
ESPN的解说员迈克·布林在转播席上说：“联合中心的气氛让人想起了90年代。公牛球迷知道他们的球队处于0:2的绝境中，但他们依然在呐喊。这就是芝加哥。”
跳球。诺阿再次将球拨给了公牛——这是他连续第三场在跳球中战胜小加索尔。诺阿的弹跳和起跳时机确实比小加索尔更出色，但在其他方面，小加索尔有太多方式让诺阿难受。
公牛的第一次进攻，辛里奇控球推进，将球传给了巴特勒。巴特勒面对詹姆斯的防守，没有强行进攻，而是将球传给了低位的加索尔。
加索尔背对戴维斯，他背身运球，用身体靠开戴维斯，然后向底线方向转身——戴维斯的脚步跟上了，但加索尔没有投篮，而是将球传给了从弱侧空切的诺阿。
诺阿接球后，小加索尔已经补防到位。诺阿没有强行上篮，而是将球传给了弧顶的辛里奇。辛里奇接球后，库里扑了出来——辛里奇没有投篮，而是运球突破一步，然后急停跳投。球打板入筐。
2:0。
联合中心爆发出了第一声欢呼。
但骑士的回应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库里底线接球后，没有慢悠悠地运球过半场，而是直接加速向前冲刺。辛里奇在他身前回追，但库里的速度太快了——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突然急停，辛里奇飞身扑出，但库里已经出手了。
三分球。球从库里手中飞出，弧线高得像是要飞向联合中心的穹顶。
“唰。”
3:2。
联合中心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张卫平在解说中说道：“库里的这个三分球，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联合中心。公牛球迷刚刚燃起来的热情，被这一个球就浇灭了。”
第一节的比赛，公牛展现出了比前两场更强的韧性和斗志。诺阿在防守端拼尽全力，他在第一节就抢下了5个篮板，其中包括2个进攻篮板。加索尔在低位连续单打戴维斯得手，他在第一节拿到了6分。巴特勒对詹姆斯的防守更加凶狠——他在一次防守中直接拍掉了詹姆斯手中的球，然后快攻暴扣得手，让联合中心沸腾了整整一分钟。
但骑士的进攻火力实在太强了。
杜兰特在第一节中段连续命中了三记中距离跳投——每一次都是在洛尔·邓的头顶上，每一次都是面无表情。库里的三分球在第一节命中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在辛里奇的贴身防守下强行出手命中的。詹姆斯在第一节只出手了4次，但他送出了4次助攻——他不断地突破分球，找到外线的射手和空切的队友。
第一节结束，骑士30:22领先8分。
第二节，公牛的替补阵容打出了一波小高潮。DJ·奥古斯丁在第二节开始后连得5分，泰·吉布森在篮下连续抢到进攻篮板补篮得手。联合中心的欢呼声重新回到了高点。
但斯波尔斯特拉再次派上了他的第二阵容——利拉德、汤普森、伦纳德、字母哥、考辛斯。这一次，利拉德接管了比赛。他在第二节单节拿下11分，其中包括两记三分球和一个2+1。考辛斯在篮下统治了进攻篮板，他在第二节抢下了3个进攻篮板，全部转化成了得分。
半场结束，骑士59:45领先14分。
第三节，詹姆斯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在第三节的前三分钟里连续三次突破巴特勒的防守杀入篮下，两次暴扣得手，一次造成诺阿犯规打成2+1。巴特勒的防守已经做到了极致——他的手一直贴着詹姆斯的腰，他的脚一直滑步跟随着詹姆斯的移动，但詹姆斯的力量和速度让这一切变得徒劳。
一次暂停中，巴特勒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捂着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唇干裂，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放弃，而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感。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詹姆斯依然在他头顶得到了28分。
加索尔走过来，拍了拍巴特勒的肩膀。没有说话。
第三节结束时，骑士88:62领先26分。
第四节，希伯杜终于举起了白旗。他在第四节还剩9分钟时换下了全部主力，让替补球员打完了剩余的比赛。
最终比分：骑士106:78公牛。28分的分差。
于嘉总结道：“骑士队在芝加哥拿下了G3，系列赛大比分3:0领先。三场比赛，骑士队场均净胜公牛31.3分。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悬念的系列赛。”
张卫平说：“公牛队已经尽力了。他们今晚打得比前两场更有韧性，联合中心的球迷也给了他们巨大的支持。但实力差距太大了——骑士队有五个全明星首发，替补席上还坐着五个可以在任何球队打首发的球员。公牛队只有一个全明星级别的诺阿，和一个34岁的加索尔。这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联合中心的看台上，球迷们开始提前退场。当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球馆里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观众。那些留下来的人，穿着红色的球衣，站在看台上，为公牛球员鼓掌。
诺阿是最后一个离开球场的。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来，看着看台上那些留下的球迷。他的眼眶泛红，但他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对着看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走进了球员通道。
G4，联合中心。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比赛。
公牛队在这场比赛之前就知道，他们的赛季将在今晚结束。0:3落后，面对一支75胜的球队，翻盘的概率在数学上可以被四舍五入为0。但他们还是站在了球场上，因为这是他们的主场，因为他们穿着公牛的球衣，因为联合中心的穹顶上挂着六面总冠军旗帜。
希伯杜在赛前只说了两句话。
“这是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打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们可以昂着头离开这座球馆。”
诺阿站在更衣室中央，用拳头捶打着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芝加哥！”诺阿吼道，“为了联合中心！为了这面墙上的每一个名字！”
他指向更衣室墙壁上挂着的公牛队史传奇球员的照片——乔丹、皮蓬、罗德曼、格兰特、罗斯……那些名字是这座城市篮球的脊梁。
然后他们走上球场。
比赛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骑士队在第一分钟就展现出了他们想要结束系列赛的决心——詹姆斯在第一次进攻中突破巴特勒的防守，隔扣诺阿打成2+1。库里在第一节命中了三记三分球，每一记都让联合中心的嘘声变得更加微弱。杜兰特在第一节末段连续命中了两记中距离跳投，将分差扩大到了15分。
第一节结束，骑士36:20领先16分。
第二节，斯波尔斯特拉再次派上替补阵容。利拉德在这一节拿下了8分，汤普森命中了2记三分球，字母哥完成了一次快攻暴扣——他的步幅从罚球线一步就迈到了篮下，将球砸进篮筐的时候，联合中心的篮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半场结束，骑士64:40领先24分。
下半场，公牛队打出了他们在这个系列赛中最有血性的12分钟。诺阿在第三节抢下了6个篮板，送出了2次盖帽，每一次成功的防守之后他都会对着看台怒吼。加索尔在低位连续单打得手，他面对戴维斯的防守使出了他所有的武器库——转身勾手、后仰跳投、假动作造犯规。他在第三节拿到了9分，是公牛队唯一一个还在战斗的人。
巴特勒在第三节一次防守中，被詹姆斯的肘部撞到了眉骨，鲜血立刻流了下来。他走到场边，队医给他贴上了创可贴，他擦了擦脸上的血，重新走上了球场。
联合中心的球迷们站了起来，为巴特勒鼓掌。
但骑士队的实力差距太大了。詹姆斯在第三节拿到了10分，库里的三分球继续命中，杜兰特的中距离投篮无解。当第三节结束时，骑士88:62领先26分。
第四节，斯波尔斯特拉再次派上替补阵容。这一次，希伯杜也换下了全部主力——诺阿、加索尔、巴特勒、洛尔·邓、辛里奇五个人全部坐在板凳上，看着比赛走向终点。
诺阿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捂着脸。他的肩膀微微起伏，没有人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喘气。
加索尔坐在他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球场。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进入尾声，这是他第一次在季后赛中被横扫——在骑士的九年里，他只有赢球的记忆。但今晚，他坐在公牛的替补席上，穿着红色的球衣，看着骑士的替补球员们在球场上庆祝。
他的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骑士替补席上的詹姆斯身上。詹姆斯正站着，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
加索尔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过去的某个时刻说再见。
终场哨声响起。
比分定格在骑士120:85公牛。
于嘉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回荡：“全场比赛结束，克利夫兰骑士队以120:85击败芝加哥公牛队，以4:0的总比分横扫对手，晋级东部决赛。这是骑士队连续第十一个赛季打入东部决赛——一个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的纪录。”
张卫平感叹道：“四场比赛，骑士队场均净胜公牛31.5分。这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数据。公牛队是东部防守最好的球队之一，但在骑士的进攻面前，他们的防守形同虚设。这轮系列赛证明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战术、任何斗志、任何主场优势，都是徒劳的。”
联合中心的看台上，大部分球迷已经离开了。但还有一小部分人留了下来——他们穿着红色的球衣，站在看台上，为公牛球员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