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乃是李叹云,小辈,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改过,将此处安排妥当。”
“是是是,李真人,晚辈这就照办!”金丹修士想起了李叹云的通缉令,连忙开口回道。
然后他就发觉身上一松,气海之中的金丹恢复了正常。
堂下传来低低的嘲笑声,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但金丹修士顾不上这些,他想了想,单手虚虚一握,堂下王同选的脑袋便开了花。
“本地豪门大族鱼肉百姓,失德已久,你们七个做的很好。”
“以后要看顾好城内外的百姓,行善止恶,不得效仿从前的官府,否则本座不饶你们!”
说罢,他抬起头,看了看大殿四处,似乎是在等待李叹云的回答。
什么也没有等到,但没有回答就说明做对了。
堂下的众人也没有回答他,而且已经站了起来,不再下跪。
他清清嗓子,继续安排着城中政务。
可七名头领不看他,他们已然知晓,更厉害的仙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于是他们纷纷拔出剑来,向着适才与王同选一起附和谄媚的几人走了过去。
几声惨叫过后,为首的义军头领回过头来看看高座之上的前辈,头也不回地出殿去了。
“传令各军休整,不得扰民,三日之后兵发河阳城,无所不知的天机阵,在指引着我们!”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殿中的金丹修士仍在喋喋不休,他不敢停下,更不敢阻拦。
李叹云仍然不表态,直到一炷香后,金丹修士小心的飞出大殿,在云间找到了他。
金丹修士不敢擅自离开,他大着胆子飞上前来。
见李叹云若有所思的俯瞰着城中的义军,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李前辈...李真人,晚辈该说的都说了,可他们不听啊。”
李叹云不答,只是默默看着,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
“何师兄!”
和玉盘上,白姑姑毅然拔剑自刎,师父扑上前,剑气纵横,斩碎她的魂魄。
...我们这次高举义旗,不是以长生的名义!
南无伤于两位首领一死一逃之际,一番鼓舞士气的慷慨激昂,被传令兵层层传入自己耳中。
彼时,我也只是一个炼气小修...
荡魔诛邪,逐月碎星...
啊,曾经的我,曾经在人世间沉浮的我,也曾像他们一样。
“无妨,”李叹云这才淡淡回道,“你死罪已免,今后如何打算?”
金丹修士赔笑道:“晚辈这就跟随门中老祖,听从天衡殿的指令,迁徙去往天权。”
“天权...你是姜家那一脉的,对吧?”
“是,晚辈姓谢,乃是姜姓分支。”
“去吧,转告你家那些管事的,将粮食和阵盘留下,不要再想着捣乱生事,否则,本尊就要送你们一首引魂诀了。”
淡淡的话语,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令那谢姓修士浑身打了个突。
“是是,晚辈代家族上下,多谢李真人不杀之恩,晚辈这便告退。”
李叹云点点头,他不想杀人,尤其是修为比自己弱的。
在自己一生磨炼的剑道之中,只有修为相当或者实力比自己强的对手,才有拔剑出鞘,全力以赴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