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鹤还是第一次担任礼仪正使,心下不由得有些紧张。
可是穆野风他们已经前往各星之上平乱,她只好在与清镜长老商议后,出现在衡机星上。
好在有沈见素提供的各路使节的情报,以及玉衡星域之内的各处高门大派破坏灵脉,收缴粮食的证据,她心下稍安。
衡机星上,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的使节常年驻守在此。
外交一事,稍有不慎,轻则影响双方商贸往来,重则有刀兵之祸。
现在正值北斗内乱,希望能一切顺利,为以后的玉衡政局博一个宽松的环境吧。
一行人先被传送到鸿仪馆,原先负责沟通各路时节的礼仪执事正在等她交接。
“姜白鹤,受天衡殿清镜长老之命,前来交接,净度馆主,辛苦了。”
“你是姜家后人,原来如此。”
净度是个中年道士,仪态不凡,见她自报家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能做礼仪执事几百年之人,无一不是心思玲珑之辈,他这分明是试探。
姜白鹤既不反驳,也不解释,微微一笑:
“净度师兄,沈长老治下万灵平等,师兄唤我白鹤就好。”
净度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沈长老已然与我分说清楚,只是事务繁杂,怕是一时半会儿交接不完,白鹤,你不着急吧?”
姜白鹤听他称呼沈长老,笑道:“净度师兄说得哪里话来,白鹤初掌节杖,诸事待兴,师兄若是不弃,以后仍在馆中相助于我,如何?”
两人双目一对,彼此面上浮现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净度身后的众多礼仪弟子也长出了一口气来,他们实在是不愿离开衡机。
两人一番寒暄,将表面功夫做足,便到了一处无人静室之内。
姜白鹤是军旅出身,直奔主题,收了笑容说道:
“净度师兄,此番交接之前,白鹤有一事言明,还请师兄静听。”
净度面上一紧,连忙道:“白鹤你说吧。”
“邦交外事乃国之大事,此番玉衡新政,有宵小因私利受损而暗自怀恨在心,以至于贼人觊觎四处作乱,你我虽出身三梁四柱,但对外,只能有一个声音。”
净度额上冒出虚汗,这姜白鹤说的够直白,够劲道。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沈长老是真心想要接纳自己这个清璇一脉的弟子的。
“姜馆主所言极是,净度谨记于心。”
姜白鹤见他这就改口了,微微皱眉,继续说道:
“外事与谍报向来是紧密相连的,不过,我不希望鸿仪馆中,以后有弟子与外人暗通款曲,无论是北斗以外的人,还是北斗内部各星势力。”
“是,净度自会约束好旧人。”
姜白鹤见他如此,索性取出一沓纸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些是鸿仪馆中的一些弟子名单,以及他们外交诸星出卖情报的劣迹,以后本尊不想见到他们,他们是你的旧部,此事便交于你办吧。”
净度颤抖着双手将薄薄的几页纸接过,逐一细看之下,额上冷汗直流。
姜白鹤冷冷道:“天机有灵,一切肮脏都无所遁形,净度师兄,你说呢?”
“是是是,属下马上去办,然后操办姜馆主的就职大典。”
“什么大典就不必了,我是来办事的,”姜白鹤说道,“最近四方使节可有异向?”
净度想了想,确实有不少事,却不知一时从何处说起。
忽然他想起一事,说道:“馆主可识得李叹云?”
他?姜白鹤心中一紧,问道:
“怎么,李真人正在四处平乱,可有什么不妥?”
“不不,李真人行事并无要紧,只是五十年来,朱雀神殿先后有两人来问过他的消息,令属下印象颇为深刻。”
“哦,都是谁?”
“一名神殿的祭师,没有留下名字,打听李叹云下落之余,托我打点天衡殿执法堂修士,关照李叹云一二。”
“还有一人,不,应该说是一位妖凤前辈,他也姓姜,自称是李叹云的故人,给了属下一枚初具人形的参果,托我打探李叹云的下落。”
说罢,手托两个玉盒,一青一赤,递到姜白鹤面前。
姜白鹤缓缓颔首,不置可否,这些话她能听见,天机阵自然也能知晓。
“本尊知道了,此事确实很重要。净度师兄,我们先把内务之事交割了吧。”
净度心中一松,将两个玉盒又收了起来,这一关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