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后。
“她真的疯了。”刘氏的表情颇为滑稽,可笑而可悲。本以为男人死了,她可以守着儿女了此残生。
但怀王的起兵打乱了这一切。
她甚至对怀王没有迁怒和怨恨。
搁谁能不反?
只是难为怀王成了。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来到了洛阳城下,带着连战连胜的大军。
“阿娘。”
不是她亲生的女儿扑到了她怀里。
还是那句话,托武后的福,她和一众妾室和庶出子女的关系极为和睦,根本没有什么争权争宠的心。
毕竟所有利所有权都在武后手里。
“要救火,要救火。”
年纪更小的四郎急得要落下泪来。
“别哭。哭没用。”
刘氏温柔无比。
也看向另一边惴惴不安却也不敢来她身侧求安慰的侄子侄女们。
都是李显留下来的。
“嬷嬷,松开他吧。”
刘氏神情淡漠下来,日子还能多差呢?说不准怀王进了城,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我问你,守军扛不住了,是吗?”
武后不会无缘无故地纵火。
多多少少有个由头。
“是,是。”那内侍居然这么爽快地认了。
刘氏全然没有失态,她望着把天都烧得红彤彤的火势,溢出一点同样疯癫无奈的笑:“那便烧吧。”
“阿娘!”
“王妃!”
“咱们走吧。”刘氏看向已经转身去寻人的心腹嬷嬷,拢住围过来的儿女和侄子侄女们,细细分说她这些时日的准备。
覆巢之下无完卵。
刘氏自然不会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寄托在怀王或是那位宋太妃的良知上,活路要靠自己争取。
毕竟是正经官宦人家出身的闺秀,毕竟也在宫中做了多年的傀儡皇后,要紧时刻,刘氏到底拉出了一支潦草却忠心的队伍,护着她和一众孩子往东门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