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让人失望过,这次亦然。
@程阳」
紧接着,其他姐妹接连跟上——
杨蜜写下:“静待程阳的首次唢呐舞台,相信他会惊艳众人。”
热芭简短鼓励:“加油,我们都在。”
秦兰则回忆道:“从合作至今,他一直可靠,这次必定同样精彩。”
众姐妹的声援如涟漪扩散,她们各自的粉丝也随之调转风向,加入支持的行列。
然而直播间仍不断掠过刺眼的言论: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程阳背后究竟是谁在撑腰?”
“阵势再大,也得真功夫才行。”
“国际场合,若是演砸了,丢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脸。”
“节目组这般孤注一掷,到底图什么?”
“等着看吧,说不定连音都吹不响……”
“简直是一场**,而筹码是所有人的口碑。”
嘲讽与担忧交织滚动,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围攻。
医院病房的电视屏幕正亮着直播画面。
江河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与王厚文一同静静望着光影流动的舞台。
王厚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叫程阳的究竟有多大能耐!”
交响乐团竟然舍弃他的亲传**,转而选择一个娱乐圈的明星,这简直是把他的颜面摁在地上摩擦。
“老师,您怎么看程阳这个人?”
江河望向王厚文,胸中堵着一口难以咽下的闷气。
那个程阳,凭什么?凭什么能站上巴黎国家歌剧院的舞台,而且还是以首席唢呐的身份?在唢呐这个行当里,此人根本名不见经传!
此刻,瞥见直播屏幕上滚过的那些充满讥诮的留言,江河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看来群众的眼睛终究是雪亮的。
一个此前从未显露过唢呐造诣、也毫无根基的人,突然登上如此崇高的殿堂,其中若没有蹊跷,谁能相信?
那些飞掠而过的弹幕,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积郁的心头,带来一种扭曲的舒畅。
他几乎有些急切地盼望着,想亲眼目睹程阳究竟能拿出怎样的表演,是否担得起这份万众瞩目的机遇。
此时,歌剧院的灯光渐次暗下,演出正式拉开帷幕。
“开始了!”
“这些外国乐团的演奏,水准确实不俗。”
“我们华夏的乐团何时登场?”
“真等不及想看看程阳的表现了。”
“稍安勿躁,按节目顺序,很快了。”
“有些人怕是憋着劲要看好戏吧?可惜,我们等着瞧的,是阳哥如何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
“说得对!”
……
在交织着好奇、期待与审视的复杂气氛中,华夏交响乐团的成员们终于集体亮相于舞台之上。
无数道视线如同探照灯,急切地扫过台上每一位乐手,搜寻着那个备受争议的身影。
毕竟,在演出开始前,程阳将担任唢呐演奏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成了网络热议的焦点。
“程阳呢?怎么没看到他?”
“确实没有程阳!”
“太可笑了,该不会是乐团临阵发现他不行,直接取消了他的环节吧?”
“真的找不到程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程阳的节目真被拿掉了?”
“那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邀请江河?他的唢呐演奏才叫震撼人心!”
“唢呐,可是被誉为乐器中的王者。
若是我们华夏的唢呐能在这样的舞台奏响,必定能引爆全场!”
“全都怪程阳!”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自己能力不足,还要霸占着宝贵的机会。”
“就是程阳把整场演出都给毁了!”
“实在令人气愤!”
“这岂不是在海外丢人现眼吗?”
“原本一切顺利的演出,全被程阳一个人搅乱了!”
“没错,如果从一开始就让江河上,哪来这么多**?”
“责任全在程阳!”
“程阳根本就是个搅局者!”
……
观众席上,花少团的几位姐姐并肩而坐,目光同样紧盯着舞台。
华夏交响乐团已然就位,可她们反复确认,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未出现。
姐妹们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心中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程阳为何不在台上?但此刻,谁也没有将这份疑虑说出口。
她们心知肚明,此刻的直播间里定然充斥着各种冷嘲热讽,不知有多少人正翘首以盼,等着看程洋出丑。
就连原本笃定要来看场“好戏”
的王厚文和江河,面对这出乎意料的开场,也不禁愣住了。
程阳怎么会一开始就不上场?即便前两首曲目中唢呐的戏份不重,总归是有需要的地方,为何到了正式演出,他反而消失不见了?
江河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留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取消演出?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倘若程阳当真无法登台,为何连半句解释都没有?如此重要的国际场合,怎能这般轻率地决定?
王厚文坐在一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倘若团长程家龙真存了撤掉唢呐部分的心思,为何不与他当面商议?此刻演出流程里已不见唢呐的踪影,方才自己还竭力举荐徒弟顶替,如今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等音乐会落幕,他非得找程家龙问个明白不可。
只是眼下演出正酣,再多的怒火也得暂且压下。
江河沉默着移开视线,心底对程阳的厌烦已攀至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