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规矩被制定出来的那一刻,
就给打破规矩的人留下了丰厚的利润。
商不器出身不凡。
其父商良臣,以进士身做过翰林侍讲,在京城故友不少。
其祖商輅,更是做到过內阁首辅,官至吏部尚书,门生故吏眾多。
像商不器这种情况,又不是要在科举中舞弊,仅仅是换个地方考试而已,对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確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商兄你在京城何处落脚秋闈之后应该还是在京城等待来年春闈吧”林平之问道。
秋闈考中的称为举人,取得参加会试的资格。
会试,又叫做“春闈”,在第二年的二月中旬。
“我住马府。”商不器说道,“兵部尚书马文升与家父相交甚厚,我此次我来京城,便客居在马府。”
瞅瞅这话,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別的学子还在风餐露宿的时候,他已经住到了当朝尚书家中。
別的学子哪怕考上都还要从小官做起,人家祖父和父亲已经留了一票人脉。
加上商不器自身又是才思敏捷、学识出眾之人,此次科举,他还会有意外吗
嗯兵部
太渊忽然问道:“商公子,你与马尚书相识,不知对其建议的武举怎么看”
商不器何等玲瓏心思,闻弦歌而知雅意。
他看向林平之,笑问:“林兄是要准备参加武举”
林平之点点头,接著说出自己的顾虑:“但我看应招者寥寥,且大都是滥竽充数之辈,不知其中有无猫腻,所以想先向商兄请教请教。”
“其实武举早在唐朝便有,而在我朝,是到了天顺年间才重视起来,林兄可知道为何”商不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天顺年间”林平之皱著眉想著,忽的眼睛一睁,“土木堡之变!”
“正是。”商不器点头肯定道,“土木堡之变中,我朝五十万军队全军覆没,特別是最精锐的京军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更是损失殆尽。“
说到这里,商不器神色严肃起来。
“而在此之后,我朝对於北方蒙古各部的战爭优势就几乎丧失,而蒙古诸部也通过此战,看清了我朝的虚实,从此之后,双方就在边境一直处於对峙状態。”
太渊看著侃侃而谈的商不器。
心里暗赞:“这才是读书人啊!青年才俊莫过於此!”
“然后呢”林平之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些是师父太渊没有跟他讲过的。
事实上,商不器所说的这些,太渊同样不太清楚。
毕竟他一心专注於修身修道,对时事政治的关注和把握,自然比不上这些官宦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
“然后,我朝也因为国力衰弱,重新修建了长城,並以长城为基础,设置了九边,修筑卫所和堡垒。因此,一下子,我朝的边军的建设和將领的选拔就尤为重要,对有將才帅才的武官就比以前重视多了。”
林平之一副受教的样子,但他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那这次武举怎么会如此嗯,平平无奇。”林平之努力想了个词。
“林兄是想说没有牌面吧。”商不器直言不讳,“那你可知我朝的武將主要来源”
“还请商兄赐教。”林平之赶忙拱手,虚心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