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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天门虽显,天路不通(1 / 2)

人生於天地之间,时时刻刻於天地发生交互。

从呱呱坠地到垂垂老矣,举手投足、一念一想,皆被天地默默记录,所谓“人心生一念,天地尽皆知”,原是这般真切。

万事万物的本质,说到底便是“道”,若用新些的说法,便是“信息”。

只是太渊之前的境界还太低,不可能主动去捕获天地间的一切信息,他的精神也远远承受不住那些信息。

“三家相见结婴儿,婴儿是一含真炁。”

这个“婴儿”,指的就是“圣胎”、“道胎”,在佛家叫“法身”,在儒家称为“天理”、“良知”,其实都是一个玩意儿。

本是同源而异名。

太渊在境界更进一步后,圣胎初成,结成了【胎壁】,与大天地之间產生了更加深入的联结,有了更多的信息交互。

因此,他才察觉出那一道天门之气机。

说是“天门”,却无实际门户。

更像一种冥冥中的牵引,带著勾魂摄魄的吸引力,仿佛只要跨过去,便能触到世间的真理,踏入另一重天地。

“这便是羽化飞升么”

太渊细细感受著此时的玄妙之感。

虽然那股吸引力对他非常强烈,可太渊心中还有疑惑。

他如今虽在炼气化神境更进一步,却未到“进无可进”的地步,天地宇宙间的玄奥仍如星海浩瀚,怎会骤然迎来飞升之机

正思忖间,虚空中忽响起一道声音,苍老却清朗,像山涧石上的老松在说话,“你现在飞升,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紧接著,一位老道人凭空出现在太渊眼前。

“天门虽显,但天路不通。”

太渊心中霎时间警惕。

眼前这位老道人出现的极为诡异,无声无息,在其现身之前,自己毫无察觉。

而且——

太渊目光下垂。

光天化日之下,这老道人竟然没有半分影子。

鬼神

还是幻觉

怎么感觉黄粱一梦,神交天地后,这怪事就变多了呢。

还有“天门虽显,但天路不通”又是什么意思

他稳住心神,拱手作礼:“贫道太渊,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目光扫过老道人时,却见对方望著自己的眼神里,竟藏著几分欣慰,像看一株久盼的苗终於抽了穗。

“睡神仙,睡神仙,石根高臥忘其年,三光沉沦性自圆。气气归玄窍,息息任天然。”

老道人先念了段道歌,调子悠悠的,像在哼自家院里的风声,而后才笑道:“老道玄玄子。

轰隆!

只是很普通的介绍,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太渊的心海。

这道號或许知者不多,但其背后的名字,却是道门內外无人不晓,別说是道门,哪怕在民间亦是传说诸多。

玄玄子是他自己起的道號。

在前朝,元惠宗曾敕封他为“忠孝神仙”;在本朝,永乐帝敕封其为“犹龙六祖隱仙寓化虚微普度天尊”,英宗皇帝赐其號为“通微显化真人”;宪宗皇帝特封其號为“韜光尚志真仙”。

可见无论朝野,都对其推崇万分。

他便是武当派创派祖师,丹道修炼的集大成者,道门大宗师——张三丰。

“前辈是三丰真人!”

虽然在发问,但是太渊內心深处已经相信了九成九。

剩下的那分恍惚,是世事无常带来的怔忪。

就像后世学子忽见孔孟,追星者得遇偶像,那种心情激动之感,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

虽然学道之人应该有一种“祖宗不足法,天道不足畏”的道心,但並不影响太渊对张三丰的敬仰。

敬的不是他的力量和地位,而是他在道行上的成就。

可以给后来人立下一座標杆,让后来者知“道”之可及。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以你如今元神微光显现的道行,称呼老道一声道友即可。”张三丰嘖嘖道,“没想到,当年一別,你怎么快达到了“叩天门”的程度!”

当年一別

渊心头一动,回溯记忆,道:“莫非是昔年武当山下一瞥”

当年,他转道武当,见过冲虚道人后下山,曾隱约觉有目光落在身上,当时只当是错觉。

张三丰哈哈一笑,点点头。

“老道本来在武当后山睡著呢,突然感应到有人叩天门,这才顺著感应,神游而来。”

“神游”太渊目光微凝,“这並非您的本体”

“废话。”张三丰翻了个白眼,倒有几分顽童气,“老道本体还在武当山晒著太阳呢,若非察觉有人叩天门,才不会费这劲赶来。”

他看了看天色,道:“好了,老道神游不能久留,具体情由,等你来武当再说。”

“记住——”

话音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天门虽显,天路不通。”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张三丰身影倏地淡去,如晨雾散入清风,来时无声,去时亦无息。

无声无息,如他来时那般。

太渊喃喃道:“原来是神魂之身,怪不得日中无影…”

转念一想,武当距天台何止千里,自己这边刚破境感应天门,张三丰便已现身,这般神通,著实令人惊嘆。

“不过天门虽显,天路不通…”

他反覆咀嚼这话,先前对飞升的疑虑愈发真切。

也罢。

先稳固境界,体悟此番突破的玄妙,之后便启程去武当——总能问个明白。

太渊立在崇道观的丹崖上,双目轻闔,周身气机与天地吐纳相契。

人之气场与天地气场交互,接受天地对自身的改造,那种被天地温柔改造的奇妙感觉,让他通体通透,仿佛连神魂都洗得发亮。

精气神三宝在此刻融成了一团暖光,不再有分別,只觉空明澄净。

这般静默了约莫一个时辰,太渊眼前忽的亮起——不是天光,是一抹极淡的白色灵光,自虚无中悄然诞生。

祂刚一出现,太渊便觉心头一热,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来,眼眶竟微微发潮。

祂无形无象,却充满天地,滋养万物。

也是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的原始本源,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素质。

温温的,软软的,却又带著无可言说的生机。

隨著这抹白色灵光在灵台深处显化,太渊忽然察觉到体內的先天真气起了变化。先前在经脉中奔涌的气流,竟像遇著了暖阳的冰雪,开始急速缩水。

不是消散,是往深处凝缩,像雾凝成露,露凝成珠。

更奇的是,这浓缩后的真气竟悄悄突破了经脉的限制,不仅限於周天运转,而是充斥著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

到最后,这股真气只剩了原先的四成多,可这剩下的气,与先前已截然不同,带著种活泛的灵性,触之如春水过石,柔而有韵,与天地间的灵韵隱隱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