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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碧海「双漩」景×古来第三,便是当世第一(2 / 2)

他们两家和海军关係更密切。

石川神鹤话锋一转,道:“望月兄,看过《菊与刀》了吗”

望月佐木道:“自然看了,大洋彼岸的那片土地,即便如今时局动盪,仍有这般俊才。此书如明镜,照见了我们习以为常、却从未看清的自己,可谓一针见血。”

石川神鹤道:“我接到那边传来的消息,陆军高层震怒於此书对“大和魂”的褻瀆,已秘密派遣一队比壑忍出去。”

“又是暗杀”望月佐木的眼睛骤然一眯,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就为一位普通学者比壑忍的大头领在谋划什么,什么时候和陆军走得这么近了”

石川神鹤道:“谁知道这位“鬼眼”有什么打算。”

比壑山忍眾的这一代大头领名为“鬼一法眼”,真名无人知晓,也有人称其为“鬼眼”。

比壑山的忍眾不同於东瀛內的一般异人组织,他们曾遭到过背叛,已经百余年没有动作。

因此比壑忍只听大头领的话,拿效忠天皇那一套指挥不了这群人。

忍头“鬼一法眼”如今还在比壑山上,没有进入华夏境內。

可现在陆军高层却可以直接派遣一队比壑忍眾背后之意,由不得两人不深思。

尤其是石川神鹤,他们一直想要摧毁的妖刀蛭丸,可就是在比壑忍手里。

就是不知道这一代的魔人会是谁

说实话,虽然《菊与刀》这本书不是东瀛人写的,让他有点遗憾,可是石川神鹤对其中內容非常欣赏,让他知己而克己。

尤其是这个书名,石川神鹤更是喜欢。

菊与刀——菊之优雅,在於直面风霜、静默绽放。刀之尊严,在於出鞘为理、归鞘为仁。

如果这位太渊先生是东瀛人就好了!

金华城北有片好去处,唤作双龙洞。

洞下石板路磨得溜光,路两旁支著一溜小摊。

卖香火的摊子前摆著金灿灿的元宝蜡烛,卖吃食的摊子飘著葱花面、豆腐脑的香气,还有挑著担子卖梨糖的小贩,手里的小锣敲得“叮叮”响,热闹得很。

在这一片烟火气里,有个卦摊格外扎眼,摊主唤作“荀半仙”。

看著三四十岁年纪,瘦得像根晒透的芦苇秆,偏生裹著一件宽大的青布袍子,风一吹,袍子鼓盪,人却纹丝不动,活像个掛在竹竿上的布口袋,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眼皮总是耷拉著,似睡非睡。

面前摆一破旧卦摊,一块破布上写著“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字倒写的有种飘逸感。

为什么叫“半仙”

这就要说到当今的风气了。

现在流行“两个半”的典故。

不管是做学问的、行医的,还是耍把式、算命的只要感觉自己在某一个领域高度够了,评价同代英才,爱说只有“两个半人”。

两个半人懂清史,两个半人懂正骨,两个半人懂打仗,两个半人懂西洋画云云。

说这话的人很骄傲,那半个人很倒霉。

被人说成半懂不懂,还不如不说。

被人说成半懂不懂,还不如不说。

搁在民国前,人还讲究点含蓄,不好意思把人说成“半个”,要夸自己,就说“古来第三人”。

比如,太史公司马迁,就说自己是孔子、吕不韦之后的“写史第三人”,传的是治天下之法。

古来第三,便是当世第一,如此算法。

既体面又显本事。

当然,典故流传的多了,现在是个算命的都称自己是半仙儿。

这日,荀半仙依旧耷拉著眼皮,头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著。

来个汉子,面色焦黄,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往摊前一蹲,闷声道:“先生,算一卦。”

荀半仙眼皮不抬,伸出三根枯枝般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是要卦金的意思。

汉子会意,忙掏出几个铜板放下。

荀半仙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却浑浊得很,只在那汉子脸上扫了一圈,便又垂下,掐著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什么“甲震乙离丙辛坤”听得那汉子云里雾里。

忽然。

他停下掐算,幽幽嘆了口气,声音轻飘飘的:“阁下这运道,嘖,坎水陷足,离火焚心。近来可是谋事不顺,家宅不寧”

汉子一惊,连连点头:“先生神算!正是正是!我前日与人合伙做批买卖,本钱全压进去了,谁知道那龟孙卷著钱跑了!家里老娘一听这事儿,急得吐了血,躺床上起不来;婆娘天天跟我吵,说我没本事,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荀半仙慢条斯理捋了捋几根稀疏的鬍鬚:“莫急。你额间有青气,主破財,这是定数;但山根未断,气血尚足,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且看你面相的方位嗯,失物应在西北,可是”

汉子瞪大眼:“是是是!我问过客栈的人,那杀才就是往北边跑的!”

“西北属乾,金玉之所。骗你之人,非是独行,必有同伙,且与金属之物有关。”荀半仙声音飘忽,却字字砸在汉子心坎上。

“哎呀!他是做五金行当的!定是那店里伙计合谋!”汉子一拍大腿,激动起来,“先生,您说我这钱还能寻回来不老娘还等著钱抓药呢!”

荀半仙却又闔上眼,摇摇头:“天机不可尽泄。念你一片孝心,送你八个字:逢庚则止,遇戌可寻。”

汉子听得懵懂,还想再问,荀半仙却已挥挥袍袖,示意他离去,復又变成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汉子捏著拳头,嘴里反覆念叨著“逢庚则止,遇戌可寻”,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旁边卖梨糖的小贩顺子凑过来低笑:“荀半仙,又忽悠人哩什么庚啊戌的”

荀半仙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眼底忽地闪过一丝极清亮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庚者,更也,事之变也。戌时,日暮,狗守门。叫他別追了,后天戌时去衙门口守著,自有分晓。”

顺子一愣:“真的假的你咋知道衙门口能等著”

荀半仙没再答话,只是重新闭上眼,头又开始一点一点的。

就在这时,荀半仙的脑袋忽然微微一动,耳朵轻轻抖了抖,像是听到了什么远处的声音。

他睁开眼,对顺子道:“顺子,帮我看会儿摊子,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拢了拢宽大的袍袖,脚步轻快地朝著洞旁的偏僻小路走去。

那地方杂草丛生,平时没什么人去。

小路尽头的老槐树下,早有个男子等著。

“大哥,你不在兰溪,怎么来这儿了”荀半仙招呼道。

这男子穿著一身深色短衫,腰里別著个布包,面色平淡。

见荀半仙来了,也没多余的寒暄,只开口道:“云昭,爹召集我们回去,有事要做了。”

荀半仙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那个昏昏欲睡的算命先生。

他点点头,声音低沉:“知道了。是全性还是东洋鬼子”

男子没明说,只道:“回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