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炁再次化作浓稠的乌云,径直笼罩向太渊。
太渊不闪不避,反而主动以阴神迎上那股黑炁,任由其缠绕渗透。
他凝神內照,细细体悟,果然察觉到阴神深处,有某种极其隱晦的东西被引动,正自微微蠢蠢欲动。
“有趣。”
太渊心中微感讶异。
“竟真能引动我这阴神只是,若仅凭这点外力,这点悸动太过微弱,转瞬即灭。”
他心念一转,非但没有压制那点悸动,反而让神意沉寂,如推波助澜般,主动引导那微弱的悸动,在其后悄然加了一把力。
就在下一刻——
异变陡生!
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漆黑炁息,猛地从太渊阴神內部爆发出来!
那黑炁浓稠如实质,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膨胀,瞬息间化作一尊难以名状的巨大黑泥怪物。
它不断翻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静舟被眼前景象骇得连退数步,失声惊呼:“如此庞大的三尸!这……”
他隨即发现更诡异之处。
“为何只有一个不是该有三具吗”
这疑惑刚升起,他猛然感觉自身的三尸竟疯狂躁动,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他脸色一白,急忙运转三魔派法门,好在他修炼多年,勉强將其牢牢控制住。
强烈的失控感迫使他身形急退,直至退出两百米开外,那源自本命三尸的悸动才稍稍平息。
强烈的失控感迫使他身形急退,直至退出两百米开外,那源自本命三尸的悸动才稍稍平息。
太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不断扭曲变化的巨大黑泥怪物。
“这东西,便是我的三尸”
他记得陆静舟说过,三尸在宿主面前会显化为宿主最痴迷之物。
可眼前这东西,只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態、却始终不成具体人、物形象的漆黑泥团。
“是看不透么…”
太渊心念电转,立刻明悟,“它既源於我,自当知晓我心中所想。它无法固化形態,是因为模擬不出来么…”
“呵,也对,大道无形,本就不落言詮,不具常形…』
没有人比太渊更清楚自己內心深处真正的慾念为何。
他並非无情无欲,只是他的欲望,早已超脱了美食、美色、权势这些尘俗之物。
他的慾念,起始於第二世目睹师父灵风子施展轻功,踏月而去的那个瞬间所萌生的惊嘆与嚮往——那是超凡之力。
至於具体要修到何种地步,他其实並不执著。
他唯一所愿,便是能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断前行,不断提升,永无止境。
他记得小时候师父灵风子曾问他为何修行,他当时答道:“修行对我如走路,不求走得多远,只要一直在走,一直在路上,就很好。”
心念至此,太渊收回自己特地施加的推力,神意重新主事。
失去了那源自本心的“动力”,那庞大的黑泥怪物瞬间被抽走了支撑,直接便消散在空中。
远处的陆静舟,满脸的难以置信。
今晚,一震,二震,三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