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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气带著恳切。
“实不相瞒,太渊前辈,晚辈之前接诊过一位病人,得了“神不寧”的症状。”
“晚辈当时判断是心神失养,给他开了远志、茯神这类镇惊安神的汤剂。”
“可是,一连服了半月,症状半点没减。”
他皱著眉,回忆著当时的情形。
“晚辈当时只当是药不对症,换了好几副方子都没用。”
“今日见太渊前辈治好掌柜的病,才猛然醒悟,他这恐怕也不是实症,而是和掌柜类似的心疾。”
“只是晚辈毫无应对心疾的经验,恳请前辈出手相助,救他一救。”
太渊闻言,点头道:“可以。我就在这里等候,小兄弟你去把人带过来吧。”
“多谢前辈。”
清微喜出望外,抱拳道谢,转身就急匆匆地朝外跑去。
公孙龙看著清微远去的背影,转头对太渊笑道:“太渊兄,我只知道你修为高深,通玄达道,没想到你的医术也如此高明,连这等怪病都能一眼看穿。”
太渊淡笑道:“人活的久了,见的多了,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很多东西。”
弄玉站在一旁,微微頷首。
自从她跟著太渊钻研人体穴位知识,便知道各家道理,都有相通之处。
老师既然能將人体气机、心神变化揣摩得如此透彻,医道造诣定然不凡。
没等多久,清微就领著一个妇人匆匆赶来。
那妇人穿著粗布衣裳,手里挎著个布包,身后还跟著三个半大小子,一个个探头探脑的。
显然,清微在路上已经把情况跟妇人说清楚了。
妇人一见到太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
“先生,你就是那位能治怪病的神医吧求你救救我当家的。”
太渊抬眼看向她,示意她慢慢说。
妇人深吸一口气,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当家的啊,每天晚上睡觉都磨牙,咯噔咯噔的,跟啃骨头似的,老嚇人了。”
“先生,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
妇人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家的他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干活也利索,待人也和善,可只要太阳一落山,就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太渊语气平淡。
“就爱发脾气!”妇人皱著眉,一脸委屈,“每天他干完活回来,吃完饭没说两句话,就开始找碴儿,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先生,你说是不是我们家招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才让他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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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渊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
“他克你。”
“……”
妇人瞬间愣住了,张著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止是她,连公孙龙、弄玉和清微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太渊会说出这么一句。
妇人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了几分。
“先生你说笑了,其实我当家的还是很好的。”
“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忙完地里的活,还抽空去镇上找零工干,挣的钱也全都花在我们娘几个身上。”
“就是晚上这点不好,喜欢打人,说不两句就动手。”
打女人
还是自己的妻子
弄玉和公孙玲瓏对视一眼,看向妇人的眼神里满是怜悯。
公孙玲瓏更是皱起了小眉头,显然对这种行为很是不齿。
太渊目光落在妇人脸上。
虽然妇人眼角眉梢带著些许未消的淤青,但面色红润,神態滋润,显然夫妻生活是格外和谐。
他心中大致明了。
转身从客栈柜檯借了笔墨,取过一片木牘,提笔写下方子。
“铁涝饮。”
太渊將木牘递给妇人,淡淡道。
“午夜子时,在臥室床前磨刀,取磨刀时落下的灰,冲温水吞服。日后遇事要发作时,便依此法再服。”
妇人接过木牘,一脸的茫然。
清微连忙凑上前,逐字逐句地给她解释了一遍。
妇人听著,愣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先生,”她迟疑著开口,“就、就喝磨刀灰就行了一定要在半夜的臥室里磨刀吗”
“对。”太渊点头,语气肯定,“必须是在臥室里磨出来的刀灰,才有效果。”
妇人追问不休。
“那磨什么刀都行吗”
“砍柴刀剪刀削刀刮刀用剪刀磨可以吗”
“什么刀都可以。”太渊耐心应答。
“那要磨多久啊”
“冲灰的水是温的、凉的还是热的”
“用井水还是河水”
妇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嘶——”
见状,公孙玲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悄悄拉了拉弄玉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刚才看走眼了。
太渊看著絮絮叨叨、问个不停的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水饮。每日晚饭后,口含一口清水,不可下咽,也不可间断,直至入睡。”
他將新的木牘递给妇人,清微再次上前解释。
这一次,结合太渊之前开的方子,清微隱约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还有些迷糊,没完全看透方子其中的深意。
妇人捧著两片木牘,又问:“先生,这清水要是不小心咽下去了怎么办一定要用清水吗用米汤或者汤行不行不能用温水吗”
太渊揉了揉眉心。
“咽下去了,就重新含一口。要是你不嫌烫嘴,不嫌齁得慌,用汤或者温水也可以。”
“哦,我明白了!”妇人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她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先生,这两个方子我该用哪个啊”
“先用第二个,七天一个疗程。”太渊说,“七天后看效果,如果是还没好转,再用第一个方子。”
妇人这下彻底明白了。
將两片木牘收进布包,对著太渊连连道谢,又拉著三个孩子给太渊行了个礼,这才领著孩子离开。
妇人一走,清微就凑了上来。
“太渊前辈,这到底是什么病症啊又是喝磨刀灰,又是口含清水的,晚辈实在看不明白其中的玄妙。”
太渊看了看身边的几人。
公孙玲瓏和弄玉显然已经看透了癥结所在,眼神里带著几分瞭然。
公孙龙也捋著鬍鬚,嘴角噙著笑意。
唯有清微,这位道家人宗的弟子,还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