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投诉、退款、闹过,都被保安轰出去了。有人说要报警,医院不怕。这种民事纠纷,警察管不了。打官司?耗你一年半载,医院有专职法务,你一个平头老百姓耗得过?”
猴子听了半晌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脑子里转着陈文丽说的那些话。
这家医院简直就是个坑钱机器,但坑的不是东升的人,坑的是那些不懂医疗的患者。
他不关心那些患者。
他只关心一件事。
这家医院的地段、场地、设备,是否合格,值不值他出手。
在陈文丽口中得到‘合格’后,他放下茶杯,看着陈文丽:“如果要低价收购这家医院,要从哪方面着手?”
陈文丽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你找受害者。那些被坑过的患者,医院肯定不会退钱。人多了,闹起来,医院的名声就臭了。经营者只想把医院出手跑路,你再出面,价格随你开。”
猴子看着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丽丽,你不仅会拿手术刀,还会做生意。”
陈文丽笑着摇了摇头:“我只会拿手术刀。我出的主意,也只有你们东升敢这么做。”
说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家医院背后有人。能开这么多年,不可能没点背景。你要动它,得先摸清楚它的底。”
猴子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菜吃得差不多了,茶也喝了好几泡。
猴子站起来结了账,陈文丽拎着包跟在他后面走出饭店。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打了个哆嗦,把披肩裹紧了一些。
猴子站在门口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陈文丽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猴子没勉强,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
陈文丽坐进去,摇下车窗看着他:“猴子,你们东升最近是不是在跟人打架?又是刀伤又是砍伤的。”
猴子没回答:“东升的事情,你少打听。知道的多了,对你没好处。”
陈文丽看了他一眼:“开车注意安全。”
车窗摇上去,出租车驶入夜色。
猴子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掏出手机拨了黄松波的号:
“松波,你去找一下卫雄男科医院的受害者。越多越好。找到以后,把他们的经历记下来,姓名、电话、时间、被坑了多少钱,都记清楚。”
电话那头黄松波应了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