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家伙已经把奶喝得干干净净,便拿起奶瓶,转身去刷洗。
赵远山看着他这自然又日常的举动,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清晰的悲凉。
他深知,魏斯律和许清安之间的关系,永远都到不了这一步。
虽然魏斯律和陆延洲都曾伤害过许清安,但其中最大的区别在于爱与不爱。
许清安爱陆延洲,而魏斯律,不过是许清安不忍割舍的旧日情分,是善心,是感恩,唯独不是爱。
“远山哥,阿律的身体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赵远山点头,应得干脆:“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
这句话说在欺骗之后,每一个字都让他更觉得自己卑鄙无耻。
两人正说着话,陆延洲洗完奶瓶折返回来。
管管正在病房里撒欢似的跑来跑去,一见他进来,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要抱抱。
陆延洲俯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管管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出院吧。”
许清安略一犹豫:“你先带管管下去转转,我去看看阿律。”
“嗯。”
陆延洲一手抱着管管,一手将奶瓶和水杯装进母婴包。
这些东西都是管管睡着时,他让马尔斯去许清安家里拿来的。
他动作利落,三两下收拾好,抱着孩子拎着包往外走。
经过赵远山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眸睨了他一眼,眼底压着淡淡的警告:“赵医生,别砸了你赵氏医学世家的招牌。”
赵远山强颜欢笑,挺直了背脊:“没有人比我更重视家族名誉,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陆延洲冷笑一声,迈步离去。
许清安跟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叮嘱:“外面有太阳,如果管管要在太阳底下玩,就给她戴上遮阳帽,帽子在包里。”
她的目光追随写管管,满是失而复得的担忧。
陆延洲下颌线绷得死紧,只沉声道:“给你二十分钟。”
往下去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陆延洲抱着管管走进去。
管管趴在他宽厚的肩头,朝许清安挥着小手告别。
小家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绑架案的影响,状态和平时没有区别。
许清安站在电梯口,也笑着朝孩子摆手。
“管管,一会见。”
管管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妈妈。”,奶声奶气,听得人心都化了。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那张稚嫩的笑脸。
赵远山站在走廊尽头,望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帮凶。
用最卑劣的手段,帮魏斯律从别人那里偷来关注。
楼上病房里,魏斯律正靠着床头。
他垂着眼,听着走廊里隐约的脚步声,嘴角缓缓勾起苦涩的弧度。
只要许清安和孩子幸福平安,他不在乎做个卑劣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