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管,我们回家找哥哥了。”
听见“哥哥”两个字,管管立刻扔掉手里的叶子,迈着小短腿朝她跑来。
小步子捣腾得飞快,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要扑倒。
陆延洲长腿一迈便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影紧紧护在她身后,一只手悬在她肩膀上方两寸的位置。
到了车旁,他弯腰将管管抱起来,将她安顿在安全座椅上,扣好安全带,然后将座椅往后转去。
管管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抗议。
许清安坐到她旁边,柔声安抚了几句。
陆延洲发动车子,伸手在中控屏上点了几下。
欢快的音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管管咯咯笑起来,拍着小手,不吵也不闹了。
许清安感慨了一句:“你不去当育婴师,真是可惜了。”
语气里几分调侃,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陆延洲轻笑了一声:“既然觉得可惜,你聘请我,包吃包住就行,不要工资。”
许清安的视线落在车窗外面,看着一路后退的行道树:“以你的身价,我可不敢让你当育婴师。”
陆延洲挑了挑眉:“可真够冷酷的,用过了就翻脸不认人。”
“没错,我就是这样无情无义,陆总长点心眼,以后离我远点。”
“这一招对我没用,我软硬不吃。只要我自己想得到的。”
许清安没有再接话,车厢里只剩下欢快的旋律,以及管管的咿咿呀呀。
车子一路驶入小区,门口的升降杆自动抬起。
许清安看着那道杆在自己眼前升起又落下,皱起了眉。
“为什么你的车能进我们小区?”
陆延洲将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稳稳地滑入地下车库的坡道。
“因为我是业主。”
车子停稳,他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副驾的椅背上,回过头来看她。
“就住你家楼下,以后请多多关照。”
许清安愣了一瞬:“陆延洲,你是变态吧。”
陆延洲没有生气,甚至笑出了声。
他懒洋洋地开口,“你应该感谢我,孩子在家里再怎么蹦,再怎么跳,也不必担心有人来投诉。”
“我自己有钱,能够把下一层也买下来。要不你卖给我?”
“不卖。”
许清安只能徒生闷气,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绑匪索要的那两个亿,是陆延洲给的。
“你给我一个账户,我把两个亿还你,不过一次还不清,我手头没这么多钱。”
陆延洲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正弯腰去解管管安全座椅上的卡扣。
“不用还,那些钱已经追回来了。”
许清安下车,背上母婴包,站在他身后等电梯。
她的影子被车库的灯光拉得很长,和他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看着他因为弯腰而绷紧的衬衫褶皱,看着他把管管抱起来时自然而然护住孩子后背的手掌。
她张了张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壮壮和管管就要失去妈妈了。”
陆延洲的动作顿了一下,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方才调侃时的散漫不见了,唇角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啊,他差点就要失去她了。